师父的尸体躺在棺中,面容安详,胸口有一道致命的剑伤。
清雪跪在棺前,白衣染尘,眼睛红肿。
玄冥站在他身后,双手握拳,指甲嵌进掌心,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是邪魔宗。”玄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师父的人。
“我知道。”清雪说。
“我要报仇。”
“可以。”
“但我不会像你一样慢慢来。”玄冥转身,黑袍在风中翻涌,“我要力量。任何力量。只要能杀了那些畜生,我不在乎代价。”
清雪站起身,看着玄冥。
“师兄,代价不是你一个人付的。”
“那就让那些害死师父的人一起付。”
两人对视。
一个清冷,一个热烈。
一个坚守道心,一个愿意为力量放弃一切。
那一刻,林逸在清雪的脸上,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
不是对玄冥的失望,而是对命运的失望。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师父?为什么正道之人总要承受失去,而邪魔之徒却能逍遥法外?
林逸感受到了清雪那一刻的心境。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看着天元宗燃烧,看着同门倒下,看着邪魔猖狂——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穿越了前世今生,穿越了三百年的时空,在清雪的记忆中,与林逸的感同身受了。
画面再次变幻。
清雪和玄冥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是山崖边,不是剑庐,而是一片废墟。
清雪剑派的废墟。
玄冥站在废墟中央,黑袍上沾满了鲜血——不是他的,是清雪剑派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