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行踪诡秘,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可最让皇上想不通的,还是那个疑点,箭矢未淬毒。
他反反复复地琢磨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此事绝非简单的行刺,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谋划。
可到底是什么谋划,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地向他收拢。
于是皇上摒退左右,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几位年长皇子。
皇上坐在龙案之后,面色沉冷,目光从几位皇子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将每个人的心思都剖开来看个清清楚楚。
“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对围场遇刺一案的看法。”
皇上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们但说无妨,朕不怪罪。”
几位皇子躬身立于殿中,气氛压抑至极。
四阿哥永珹神色紧绷,额角隐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垂着眼帘,不敢与皇上对视,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五阿哥永琪垂首而立,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他思虑再三,未曾轻易开口。
唯有三阿哥永璋,性子素来温和绵软,心思也最单纯。
他见两位弟弟都不开口,心中有些着急,觉得总不能让皇阿玛这么干等着。
思索片刻后,他上前一步,躬身进言,语气恭敬而诚恳,
“皇阿玛,儿臣以为,此次遇刺之事虽凶险万分,但眼下宫中已是人心惶惶,围场值守的宫人侍卫更是人人自危。”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儿臣斗胆进言,皇阿玛切莫过度严惩相关宫人,若是赶尽杀绝,反倒会让底下人离心离德,日后.....日后反倒不肯全心全意侍奉皇阿玛了。”
永璋这番话本是出于周全考量,一心想安抚人心、稳住局面。
他以为这是在替皇阿玛分忧,是在为大局着想,毕竟那些宫人侍卫多数是无辜的,真正有罪的是刺客,若是牵连太广,反倒会让剩下的人心生怨怼。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番话,在一个本就多疑、满心戾气的帝王听来,全然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