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路程日子,前去京城请人的苏壮,也该带着一众高官贵人赶回村里了。
只要贵人一到,这场婚事便能风光无限,往后全家都能跟着扶摇直上。
村里邻里乡亲,往日虽背地里议论苏禾朝三暮四、心思不定,可终究都是乡里情面。
如今大喜之日,也都拎着粗布贺礼,陆续上门道贺,围在院里看热闹,闲话家常,场面喧喧闹闹。
新房之内,苏禾端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艳艳的绣帕,指尖攥着衣角,满心都是憧憬欢喜,只盼着赶紧礼成,迎接好日子。
顾家夫妇也早早赶来了宴席,脸上没什么真心笑意,不过是惦记着桌上好酒好菜,白吃一顿席面,顺便过来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全程冷眼旁观,半点不把顾清辞的婚事放在心上。
院中场地中央,顾清辞身着一身浆洗干净却料子粗陋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目光傲然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满心都在寻找顾斯年的身影。
他要看着顾斯年亲眼见证他娶走苏禾,要彻底碾碎顾斯年心底最后一点念想。
可扫遍全场,往来宾客、邻里乡亲之中,偏偏没有顾斯年半分影子。
顾清辞心中暗自冷笑,愈发得意。
很好。
没有便对了。
定是躲在无人的屋内,心碎神伤,痛哭流涕,不敢出来亲眼看着这一幕。
这般想着,顾清辞心底的底气更足,连眉眼间都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张狂。
时辰一到,村中村长走上前,站在喜堂正中,拿起简单的红纸祝文。
他望着眼前一对新人,心中暗自叹息,苏禾好好一个勤快姑娘,终究是瞎了眼,与罪籍缠身之人纠缠一处。
可婚姻大事,你情我愿,旁人无权多言,他只能压下心绪,沉声道:“吉时已到,新人就位,行大婚三礼!”
周遭锣鼓齐鸣,看热闹的村民纷纷起哄叫好,喜气扑面而来。
一拜天地,烟火纷飞。
二拜高堂,阖家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