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烤得半熟，香气刚飘出来，天忽然暗了。
天空像被泼了一层浓稠的血，从头顶正上方开始，迅速向四面八方铺开。
短短几息之间，整片天穹都变得暗红。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光幕从天穹深处垂落下来。
光幕呈弧形，从圣地最外围开始，像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片天地笼罩在其中。
光幕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殷洛璃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血色光幕，眉头微微蹙起。
秦天也放下了手里的烤鱼，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像是在感受空气中某种细微的变化。
几息之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殷洛璃问。
“这光幕，不只是个罩子。”秦天指了指溪边的一棵古树。
那棵树的树冠刚好触碰到光幕边缘，被光幕扫过的枝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几十年的寿命。
“这光幕会抽走生命力。”秦天面色凝重，“而且，不止生命力。”
他抬起手，运转体内的规则之力。规则之力刚一调动，头顶的数字就自动浮现出来，16。
数字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几分，而且表面有一层极淡极淡的血色雾气在缭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他体内把天门令往外拽。
“这是规则压制！”
殷洛璃也感觉到了，感觉自己的情况和秦天的一样，数字光芒黯淡，被一层血色雾气缠绕。
同时实力也受到了压制，她估算了一下压制幅度，淡淡道，“我被压制了一成的实力，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白皙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血色纹路，像是被光幕打上的某种标记。
那道纹路正在极缓慢地向外扩散，每扩散一丝，她都能感觉到一丝生命力在随之流逝。
“它在抽取寿命。”殷洛璃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冷了几分，“速度不快，但如果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至少会折寿一成的寿命。”
秦天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殷洛璃皱眉。
“笑这圣地的设计者。”
秦天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嘴角挂着那副散漫的笑意，“他们这是在以养蛊的方式，逼着我们互相杀戮。”
“把烤鱼吃了，我们就走吧！”秦天把烤鱼撒上调料，递给殷洛璃。
殷洛璃接过鱼，吹了吹热气，小口咬了一下。
鱼肉外焦里嫩，虽然没有调料，但有一股清甜的溪水味。
她嚼了两口，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不错。”
“只是不错？”秦天挑眉，“我烤了好一会，你不给些奖励？”
殷洛璃傲娇地笑了笑，继续小口吃鱼。
她发现秦天一直盯着自己，她蹙眉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就单纯地看看。”秦天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