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车上,符骁回了他这么一句。
“去了,治好怎么也一年,我挺不到那个时候。”
“那你手术台上挺住行不行?”
察觉到肩膀上的手收紧,身旁的谭虔眉头紧皱着,符骁搭上自己的肩膀,拍了拍谭虔的手,以示安抚。
“有点儿难。”
“这话你也和池御说。”
谭虔又搬出池御,这招显然不太好使。
“不用,他最后签字就行。”
正好文件到了签字的地方,笔却不翼而飞,符骁垂眸,从谭虔的口袋里把笔捞了出来。
“你都想好了是吧。”
“想好了。”
一想到又要听到符骁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自己又得在医院的走廊求各路神仙保佑,谭虔气得牙痒痒。
“混蛋。”
“嗯。”
谭虔说什么,符骁也不反驳,就应承着。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混蛋。”
“人之将死,任性一把不过分吧。”
“说什么话。把药吃了。”
人在病房,谭虔在门口,不出意外一会儿池御就该探头进来了。
“哥。”
该来的总会来。
“嗯。”
哼了一声,符骁见池御手里握了个药瓶,又望望门口的谭虔,把手搭在手腕处,有些局促。
池御的目光顺着他的手动,也落在了他的手腕处。
“哥让我看看。”
虽然不解,但是符骁也没问,看着池御利索地将他的病号服挽起来卷了卷,固定在了肘部。
“你在看什么。”
“没…”
池御又不死心地把他的手腕翻了过去,像是在找什么。
“头还晕吗?”
池御老实地坐在床边,符骁一时也摸不准谭虔到底透露了多少,毕竟池御手里握着个药瓶。
还能是什么药,今天谭虔放在他桌上的就是。
“还好。”
池御也不再问,欲言又止的模样,符骁又换了只手搭在手腕上,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各种情况。
“哥再让我看看。”
池御又重复,又把他的袖子挽了上去,同样也翻了一面。
“怎么了么?”
“我…担心你。”
有些难以启齿,虽然池御觉得符骁不是会伤害自己身体的人,但还是以防万一,万一真的有自残行为,也好及时干预。
很奇怪。
但是符骁明白,谭虔估计把该说的都说了。
省得池御再折腾自己的手腕,符骁索性把手放在了被子下。
下面…倒是不会自残吧?
池御皱眉,觉得自己真是反应过度了。
“我没事…这种病只是听起来比较严重,只要…吃药就行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自己也吃不下药,但主要还是先安抚池御。
池御没有说话。
“谭虔说的可能比较过…我真的…还好。”
池御皱眉,符骁的眉头也开始皱紧。
除了不解,他还因为池御的担心而担心。
“我不要签字。”
“不要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你…你也不要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