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当年下面的人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给领导交差,采取了不该采取的手段。
哄骗当事人签字、伪造调解记录,甚至动用公权力压制上访。
那这份卷宗被重新翻开,牵扯的就不只是五年前的旧账。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秦灿卷宗一合,站起来。
“我这就去查。”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就出发。”李仕山点了点头,又嘱咐道:“注意三点。”
“一是不要接触地方政府,二是不要直接接触相关人,三是秘密地查。”
“查到什么是什么,查不到就回来。记住,你的任务是搞清楚真相,不是惊动任何人。”
“明白。”秦灿应了一声,将卷宗全部复印一份后,这才离开。
下楼的时候,李仕山的司机赵刚已经在门口等着,车没熄火,尾灯在夜色里亮着两点暗红。
看见秦灿下来,笑着说道:“书记说,我陪你去。”
秦灿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赵刚是特种兵退伍,书记这是在照顾自己。
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出管委会大院,拐上高速,往铜山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秦灿借着车里的灯光,反复的看着卷宗,心里构思着计划。
自己要如何在不惊动当地政府,当事人的情况下,完成这次调查。
从汉州到铜山将近五个小时车程。
秦灿在车上把卷宗反复翻了几遍,把几个关键信息记在脑子里。
凌晨四点多到了铜山。
秦灿没有进城,让赵刚把车停在城郊一个加油站,在车里眯了两个小时。
天亮之后,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夹克,戴上眼镜,把公文包里的工作证和手机里所有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留在了车上。
他只带了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和几百块现金,独自去了当年事发地,铜山市下辖的工业园区。
赵刚留在外围接应,随时保持联系。
当年的征地范围现在已经建成了几排标准化厂房和一条宽阔的园区主干道。
秦灿沿着主干道走了一圈,注意到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