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章端在铜山不止柯兴民一个联系人。”
“这个人应该不是官面上的，很可能是一个能把柯兴国哄出来的人。甚至，可能是一个柯兴国信任的人。”
李仕山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又过了几天，综治办检查组如期抵达汉南。
明查组在省城听取汇报、查阅台账、走访了几个提前准备好的示范点，一切顺利。
省政法委、省信访局、省公安厅的迎检人员全程陪同，安排得滴水不漏。
周恒祥出席了一次汇报会，向检查组介绍了汉南省近年来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方面的整体情况，措辞稳妥，数据翔实。
检查组带队领导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汉南的基础工作做得扎实。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查不是重点，暗访才是。
暗访组比明查组早一天到达汉南，但省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到达时间和落脚地点。
他们分成了两个小组，一组去了汉南东部几个地市，另一组直奔西部。铜山就在西部线路上。
李仕山是从秦雄那里知道了暗访组的大致动向。
秦雄在省厅有自己的渠道。
暗访组每到一地要调阅当地综治台账、抽查基层综治中心值班记录，有些环节必须出示工作证件。
虽然暗访组很注意保密，但只要他们表露过一次身份，后续的行程就变得可以推断了。
秦雄把梳理出来的路线图发给李仕山，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条从汉南西部某市向铜山方向移动的弧线，旁边写着四个字：“预计三天后到铜山。”
李仕山看完后给秦雄回了一条：“鱼该动了。”
两天后，综治办暗访组离开上一站，启程前往铜山。
从暗访组之前的习惯看，他们通常在市区停留时间不长，很喜欢去下面的区县，到最基层的地方。
这意味着他们在铜山市区的时间最多就是两天，然后就去县里。
李仕山对秦雄说道：“如果章端要动手，就是暗访组来的那天或者第二天。”
“之后，谁也摸不清楚暗访组会去哪个县。”
秦灿问道：“那我们还是按照计划，人出村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