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九月，查尔斯河上吹来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开学第三周，席贝贝第一次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
“BeibeiXi，请分析Batesv.Postech案中法院关于‘期待利益’的裁决逻辑。”
她优雅的站起身。
她知道这个案子——考前她读到凌晨一点，把判决书全文读了三遍。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教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个来自苏黎世的瑞士同学甚至微微侧过头来，眼尾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瑞士人叫LeonWolff，她前座的金发男生，开学第一天就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和她打招呼——“席贝贝，你的名字念起来像音乐。”他当时说，笑容迷人得有些过分。
席贝贝深吸一口气，开口回答。
她的声音自信悦耳，但说到第二个论点时，忽然想起江恒宇说过的话：“你越是怕说错，就越像在背答案。法律是辩论的艺术，不是背诵的考试。”
本来略有紧张的她，此刻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语速放慢，逻辑一层层展开。说到最后，她甚至加了一句自己的补充观点——“虽然主流意见如此，但我认为法院在这个判例中对‘可预见性’标准的适用存在逻辑跳跃，因为……”
教授微微抬了抬眉毛。
“Interesting,”他说，这是他在课堂上能给出的最高评价，“请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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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贝贝说完后自信满满的坐下。
教授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Leon回过头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低声用中文说：“你藏得很深。”
席贝贝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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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席贝贝刚洗了澡，头发还半湿着，就接到了江恒宇的视频电话。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恒宇哥，在忙什么？”
“刚开完会。”江恒宇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今天过的怎么样？怎么回来这么晚？”
“被点名了。但是我的回答赢得了教授和同学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