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人群之中,再度有人起身,向著裂界之中走去。
动荡再起。
这一次,是苍白的云海和起落变化如刀锋的群山,熵系和荒墟之间的残酷消耗,迅速膨胀的群山在永冻的寒霜之云中不断的湮灭。
可到最后,终究是存留了一份根基。
随著最后一丝云气的消散,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其中蹒跚著走出,几乎已经快要四分五裂,铁石一般的面孔之上,浮现出狂喜的笑容。
狂喜!
「赢了!哈哈哈,是我赢了!!!」
幽邃工匠踉跄著,昂起头,看向了砧翁。
砧翁微微颔首。
惊天动地的轰鸣之中,沉沦之柱猛然拔高一截,善孽相转的效果居然就已经显现。
就这样,他一步步的走出了裂界,沐浴著阳光。笑容就此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张僵硬的面孔之上。
彻底石化。
死了。
或许早就已经死了,只是强撑著,没有死在台上。
熬赢了自己的对手。
哪怕仅仅只是胜过一分。
「下一场我来吧。」
怀抱著腊肠犬的德斯皮娜忽然开口,姜同光的动作微微一滞,摇头:「还不到你……」
「像我年轻人去给老一代开路,以小博大,试探对面的底细,不就是余烬幽邃之决的传统么?」
德斯皮娜促狭一笑:「我可没老到坐享其成的程度。」
姜同光沉默了片刻,无声一叹,正准备说话,可在那之前,德斯皮娜的肩膀被艾格努按住了。
「我来吧,交给我。」
艾格努的神情郑重:「请交给我。」
德斯皮娜想要说话,可艾格努已经断然起身,笔直的走向了裂界之中,毫无任何的犹豫。
寂静里,德斯皮娜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怀中的腊肠犬低沉哼鸣。
听不见轰鸣,整个裂界在瞬间被血色染红,无穷如同瀑布一般喷涌而出的血水之中,骨骼如巨树一般冲天而起。
血肉和皮肤附著其上,一只只眼睛从浑身上下睁开,迸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