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咧嘴。
嘲笑兼元,也嘲笑自己。
“不。”
他抬起头来,向着眼前的宗匠展示空无一物的手掌,告诉他:
“我在乎。”
死寂,兼元没有说话。
只是俯瞰着他,眼神渐渐冰冷。
就像是看着一颗终究不可雕琢的朽木,炉中的利刃覆锈蒙尘,自得其乐的溶解为扭曲的模样。
终究是……
不可救药!
轰!!!
九天之上,天瀑喷薄,漆黑的孽潮漫卷,洒下,渐渐吞没那一片稀薄黯淡的白光。轰鸣声里,天元之律令浮现裂隙,一道,又一道……
千疮百孔。
于是,漆黑的雨水落下,渐渐淹没整个残破的城市废墟。
落入卢长生的手中。
“看啊,陶公,尘世之肮脏,人心之恶孽,譬如海洋。”
幽暗虹光之下,卢长生垂眸凝视着掌心中那一滴滴宛如毒液一般的孽化精粹,好奇的发问:“为何汝等上善之辈,却不愿意去看一眼?”
陶公沉默,依旧无言。
只有卢长生抬起头,沐浴着邪孽之雨,漫天虹光扩张,愈显幽深和诡异。
如是,俯瞰着渐渐被雨水所笼罩的世界,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孽化狂潮,再不克制,仰天大笑。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问题。”
那低沉的笑声自天穹之上扩散,响彻泉城,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既然此世由上善所造,那孽物又因何而成?”
“直到我终于想明白另一个问题——不是人投身于孽,而是孽铸成于人!
只有活不下去、想不明白、走不通路、容不得身的人,才会投身于孽中……
可这些人是孽物所造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