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颂手指着陈观楼，一时间气急攻心。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将君臣父子掰扯在一起，他还不能否认。都是纲常伦理。他饱读诗书，岂能不知这里头的名堂。
“君父有错，老夫身为朝臣，岂能坐视不理。”他努力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何错之有？只是暂时不册立太子，又不是说永远不册立太子，敢问，皇帝何错之有？皇帝登基一年有余，眼下多事之秋，皇帝忙于学习，忙于处理政务，忙着军国大事。你身为朝臣，不思为陛下分忧，却处处找茬，鸡蛋里面挑骨头，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吗？曹大人，你的纲常伦理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还敢说你没有错！”
陈观楼一声怒吼，好似洪钟大吕，震耳发聩。
曹颂连连后退，频频摇头，极力否认！
“休想毁老夫道心！陈观楼，贼子，休想毁我道心。”
他怒极，恨极！
陈观楼了然一笑，对方破防，甚好！
他还以为曹大人有金刚不坏之身，原来不过如此。之前，他用错了办法，没找到软肋，以至于无功而返。
此次，位置颠倒。
“道心？若你道心坚固，言行一致，不曾抱有私心，岂能因为我几句话就毁掉道心。你的道心被毁，根本原因是你沽名钓誉，自以为是，张口纲常，闭口伦理。而你所行之事，却毫无纲常伦理可言。我劝你从今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做一头老黄牛，也比叽叽喳喳的雀儿强百倍。更何况你这么老，也做不了雀儿，偏生像雀儿似的说个不停，只会令人生厌。”
“你你你……你辱骂老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曹颂冲上来，伸出双手，作势要掐死陈观楼。
陈观楼微微后退，避开对方。
曹颂挥舞着双手，不甘，不服。
若是恨意有实质，陈观楼依旧被对方的眼刀给千刀万剐，死一百遍。
陈观楼瞧着对方激动的模样，没想着灭火，反而火上浇油，“曹大人，你好歹是体面人。被我戳破不堪的真相后，犯不着如此作态，徒惹人笑话。而且一点都不体面。
你一大把年纪，一进宫二进宫，莫非还想三进宫？我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恨我！你有什么理由恨我。
你理应感激我，感激我拆穿你，点醒你，促使你吸取教训，不至于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在你身上掏心掏肺，全心全意，没找你收钱，已经是格外善良。你岂能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