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终于拉出一丝笑容。
“不过没关系的,熵。”
“我现在……就来陪你啦~”
然后——
“咚!”
“玦”的身体倒了下去,毫无预兆地、无声地,像一尊终于失去支撑的雕像。
他侧着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熵的额头上,双手死死握着她的手,像是在临终的本能中,依然不愿放开。
——
“……”
玦怔怔地站在一旁。
脑中一片混沌。
他想张嘴,却一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清醒,但这一幕的冲击令他昏沉。
其实,任谁上一秒还看着自己和爱人在卿卿我我,下一秒就面对着挚爱死亡的局面,都不会好受。
剧烈的反差实在考验人的心智。
……
……
半晌。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你大可以现身了——这对我无用。”
玦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一片灰白如死寂般的天穹,冷冷地冒出这句话。
而此刻若再细看他那双眼睛,早已清澈如镜,没有一丝痛苦与怅惘的痕迹,反而透露出一种审视与猎人的冷锐。
方才被动摇的模样倒更像是刻意做出来的假象。
要说让熵和玦自我阐述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自己心志坚定。
——事实就是事实,假象就是假象。
为了不存在的事情暗自神伤,是愚蠢且没有必要的。
更何况,从来到[乐园]的第一天起,他们的神经就没有一刻真正松缓过,始终维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