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身狼藉,发丝杂乱,衣角到处都染上了鲜血,甚至有一些个别的……肢体、皮肉,已然脱离了主躯体,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周围的地上。
可旁观的玦,只消一眼,就知道此情此景最恐怖的为何——
熵……
她的脸色早就发青发白,伤口甚至已经渗不出一滴血。
她…
她……
她死了。
这不是他的欲望,但玦却莫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画面。
在当初面对强大的弗莱格桑,他和熵迸发出全力后倒下,弗莱格桑却借助着安塔尔的躯体站在他们面前时……
他是真的害怕……熵会就此被那家伙杀死。
那一刻,大脑甚至自动假设了这个可能——如果熵死了,他怎么办?
毫无疑问,那当然是……
“真遗憾啊,熵。”
“玦”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却不像哭腔,也不像怒吼。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平静,像被掏空了血肉的壳子,只余诡异的沉静。
他的指尖极度温柔地抹掉她脸颊上的灰尘和血迹。
“……如果是死亡,”
他轻声呢喃,仿佛怕惊扰了熟睡的她。
“其实,我更希望是我们一起奔赴黄泉呢。”
那声音带上了一丝嗔怪,好似情侣间的撒娇。
“真是的,你怎么比我抢跑一步呀~”
说着,他俯下身,动作缓慢如旧时光倒流。
“啾。”
一个极尽温柔的吻,轻轻落在熵已经冰冷的唇瓣上。
唇与唇接触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仿佛终于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