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才是修仙最难走的一步。
只有面对极远的目标,仍有信心能够攀登,毫不动摇之人,方才适合修仙,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半山腰的平台既是休憩之处,也是一处法器,从此刻开始,凡是内心动摇者,便更容易感受到山的威压,而心无旁骛者,只是一次普通的爬山。
“山,给的。”宿霁又抬头望了望山,一阵头晕目眩。
“哦。”陆望京以为宿霁担心自己爬不上去,好心劝他,“你要是怕自己爬不完,就别看山顶,很快的。”
“我跟你说,我当时跟我父皇母后他们一块爬山,一开始看那些山顶,我也觉得那太高了,我爬到一半就哭闹着不想爬了,但是后来我皇兄一直陪我玩,我俩闹着竟然就爬到山顶了,你只管盯着自己脚下走了多少就是了,反正我以前能爬上去,我现在肯定也能爬上去。”
陆望京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给宿霁讲道理。
水镜外陆承屿难得心情好点,决定少给陆望京屁股两下。
陆望京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放慢脚步陪宿霁爬了一阵,又时不时回头看看陈锋他们,不禁摇摇头,这些人都咋了,怎么这点山都爬不动了。
这副得意的小模样,连掌门和几个长老看了都不禁失笑,“此子心性了得。”掌门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子感叹道。
宿霁听了陆望京的话,突然被点醒了。
是啊,他一开始答应仙人参加,本就是觉得自己打小便能干活,便是一整天都在码头搬泥沙,也没觉着过不去,怎么爬这一座山就怕了呢?
他生活的苦都吃得了,又何惧这修仙之苦?
宿霁向上的步伐坚定了很多,身上所承受的威压也随之减少,逐渐消失不见。
然而到了后面,也顾忌不了威压不威压的了,爬了三千米的高度,膝盖早已麻木,腿也是酸涩无比,全靠毅力支撑。
最后那五百米,就是陆望京都抹了抹额上的汗水,他的唇被山上的风吹成了浅色,脸上却因为出了一阵汗,颊边一阵红彤彤。
池烟已经有些不忍看了,之前爬山归爬山,从没勉强过陆望京往前,饿了累了自有佣人,哪里叫陆望京吃过这样的苦。
她可怜的儿哦!
陆望京和宿霁一前一后,后面许多孩子就看着他们的背影继续爬着,沉默弥漫在水镜里,也弥漫在山路上。
浅浅的,或者粗粗的喘气声却是不绝于耳,甚至还有孩子被风吹出了咳嗽声。
陆望京又到达了一处平台,他在石阶的侧边喘息了一阵,突然往山下的方向大喊,“还有一会就到了!坚持住!我看见山顶了,你们再不爬赶不上晚饭了!”
原本低低垂着的数十个头都齐齐抬起,看向那道浅紫色的身影,大家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