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单身八百年的老黄牛，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我年轻的时候给人类耕地，听人讲过，只要将它的莲花心给吞了，就能够得道成仙，成为真正的大妖仙。”
“你亲自尝试过？”
黄伯：“……？”
“那你亲眼见过这个东西被人吞过？”
黄伯：“要不然你还是闭嘴吧？！”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年我们可以试一试。”
“达咩。”陈年摇头。
“你又没有见过，也没有能够证实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过，所以我是不可能去的。”
“这玩意爱谁吃谁吃，反正老子绝对不冒险，就算没有它，我苟个一百年也一样能够升一阶。”
“不就是一阶吗？老子灵气都散他娘的两回了，不差那一阶。”
陈年坚定摇头，眼神没有半分贪婪。
他清心寡欲，但黄伯不行，它年迈而跑，阴差阳错碰到陈年，能够踏入修仙都是在鬼门关前被命运女神眷恋了一次。
如今它修炼了近五六十年，还迟迟没有突破金丹，就是因为天赋不够，而如果不突破金丹，它的寿命也就一百多岁而已。
“陈年，你想化形为人吗？”黄伯十分严肃。
陈年也是第一次在黄伯的身上感受到了认真，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听黄伯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突然意识到，黄伯和他似乎不一样。
“这莲花你绝对不能去，去就是死。”
“万一不死呢？”
“我他娘给你一个大比兜！”陈年无语。
可他没有继续劝说，因为他看到黄伯的眼神十分渴望，渴望到了极点。
他盘坐在了地上，打了个哈气。
“你陪我吧！”
“你能够活这么久，都是因为我，现在我不允许你去，就当你报答我。”
黄伯做梦也没有想过陈年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它的印象里，陈年从来都是不问世事，遇到问题就龟缩在山洞里，等待时间解决。
似乎在陈年的眼里，世界上就没什么是时间解决不了的，这个妖从来就不会想那么多。
“我试试，我想活。”
“我不准，你是妖，我也是妖，而且是大妖。”陈年忽然爆发出一股压迫感，双眸带着戾气。
这一刻的陈年，有着一股少有的痞气，比黄伯见过的任何一只妖都要恐怖，是妥妥的妖王。
黄伯畏惧了，没敢吭声。
陈年扭过头，眼神里出现坚定，因为这一刻他逐渐清晰妖仙的意义。
脱离妖道，远离厮杀，这大概是每一个妖兽想要的，说到底就是脱离畜生道。
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明白了，妖仙也是仙。
“你不就是不想做老牛，像和人类一样自由吗？只要你不把自己当畜生，现在也可以自由。”
陈年的话让黄伯心头一惊，这一刻它竟然感觉眼眶发酸，心脏生疼。
它茫然地望着天空，回忆上一次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在冬夜的老村庄里，它听到灯火里的磨刀声，咬断牵着它半生的缰绳时。
陈年见到它老实下来，心里松了口气，望着远处妖艳的花朵，眼神突然又多了几分兴趣。
就在黄伯以为陈年要带着它离开时，他唯唯诺诺的声音传了出来。
“黄伯，你说这……花是不是也有寿命？！”
“它有没有吃饱了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