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伯母急匆匆的背影,二丫嗦着大拇指问大丫:“阿姐,大伯母说的啥意思?”
大丫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提起了地上的洗衣桶:“走吧。”
北边如此不太平,看来是要朝更南边去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都是拖家带口背着行李往外走的村民。
听说十几里外的村子已经被蛮人占了,有探亲回来的人急忙赶回来报信。
恐怕很快蛮人就会到这里。
两个女娃听到众人的唉声叹气,也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向家中飞奔。
很快,两家人收拾好行囊,牵着牛车朝着蜀夏的方向前行。
听说这蜀夏的君主对待百姓极是仁慈,从来不驱赶流民。
只要去落脚地负责的里甲那里登记户籍,就能每日领到五升粮食。
谁知到了第三日,二丫突然莫名发起高烧。
这一路为了逃命,能扔掉的东西都扔掉了,已经没有多少粮食,更别说治病的药。
大丫只能给二丫用水擦拭全身降温。
等到第六日,二丫终于迷迷糊糊醒来,眼中含着泪哭喊道:“不要!不要啊!”
“二丫!二丫你怎么了?!”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担心地看着二丫。
二丫揉了揉眼睛,看到亲人们都活得好好的,哇的一声就扑到了娘亲怀里:
“嗷嗷嗷嗷……娘亲……我梦见你们都死了!都死了呜呜呜呜……”
娘亲摸了摸二丫的头,轻拍她后背:“二丫莫怕,那只是梦,梦都是反的。”
大伯母笑道:“二丫这是烧糊涂了,多吃些肉补补就好了。”
大伯立刻对着自家儿子说道:“等下你和阿山去布个笼,看能不能抓到什么野味,给你妹妹补补身子。”
“好!阿山咱们走!”
堂哥去牛车上翻找到捕兽笼子,叫上阿山去前面树林子布置陷阱。
大丫则是给二丫倒了碗水:“二丫乖,喝些水再睡会儿。”
二丫躺在娘亲的怀里,随着牛车一摇一摆。
像极了她婴孩时睡的小摇篮。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娘亲,又看看阿姐和挤出一丝笑意望着她的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