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睿达情绪激动,唾沫横飞,“谁家守粮仓,是这么打的?!”
五十骑斩将夺旗,威风是威风,却是难以复制的战例。
河洛地势平坦,沃野千里,除了黄河之外,再无其他天险。
唯一可称为倚靠的,只有城墙。
城墙防御能力如何,当年杨胤之乱时,两卫回师讨逆一路推过去时,就验证过。
但对寻常军队,它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几座大粮仓放在那儿,实在让人心动,遭遇各方势力围攻,也在情理之中。
洛口仓距离囤积重兵的洛阳城,最为遥远,自然被反复关照。
仓兵通常如何应对?
据高墙坚守,等待援兵,里应外合。
冯昊慨试图推测,“三叔,会不会是没招了,这才孤注一掷?”
冯睿达白了一眼,“他在兵部混了那么多年,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动辄几百万石的粮草放在那儿,谁敢不来救?
一桌人里,李君璞心思最深,他用兵冯睿达难以跟上,但行事还能理解。
冯睿晋无论用兵还是行事,冯睿达都不敢妄加揣测。
他怕想多了,自己就疯了。
四人围坐斟酌,反复推演,始终无法参透冯睿晋的用意,只得暂且作罢。
眼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此战绝非冯睿晋一人之功。
虽然不知他的副将是姓甚名谁,但定然是个人才。
冯睿晋武艺超群,可为先锋,可他不擅研判战局,不识虚实进退。
单凭一身勇武,一味猪突猛进,或许能一时冲杀破阵,最终必定力竭被围,全军覆没。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辨析虚实、指引方向的副手。
此人,才是这一战,真正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