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已经坐了下来,等着县长的指示。
赖传鹏又翻看了眼账本,已经大致梳理了下,涉及到的干部不下三十多人,最关键的是这里面涉及到夜色歌舞厅的账目。
赖传鹏眉头微微一皱,已经有了主意,对秦川这位公安局长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赖传鹏把账本合上,甩在办公桌的一角,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秦川。
"秦川同志,这个账本,除了你和赵长军,还有谁看过?"
"没有了。"秦川道,"赵长军搜出来之后直接拿给了我,我看了一遍就来找您了。搜查的其他同志只知道搜出现金和首饰,不知道账本的事。"
赖传鹏直接道:"谨慎是对的,这个上面多数都是一些人情往来,包括我,我也在上面,说句实话,这一两千块钱的事,我也没当回事!”
接着冷哼了一声,又拿起账本挥了挥:“没想到啊,这个同志还他娘的记账,其心可诛啊!”
秦川郑重的汇报道:“从目前来看,这个账本上的字迹,不是徐振海的,而是他媳妇的。"
赖传鹏听到还有人参与,心里更是有些窝火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对领导干部的影响越大。"徐振海的媳妇,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学校。她是县一中的数学老师,带高三的课,这个点正在上课。"
赖传鹏沉吟片刻,无论如何,既然知道是谁记录了这个账本,那就是有涉嫌参与行贿的嫌疑,必须尽快控制起来,赖传鹏拿定了主意:"你去把她带来。"
秦川一愣:"现在?"
"现在。"赖传鹏语气颇为的笃定,"之前我们找徐振海,没动她,是因为她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但我认为,现在不一样了,这个账本是从她家里搜出来的,而且字迹是她的,她必须给组织说清楚。"
秦川犹豫了一下,这个事更多的是涉及到纪委和反贪局层面的工作:"赖县长,这个事是不是纪委或者反贪局?”
这话说出口,秦川就有些后悔了,他怕赖传鹏觉得自己是在推诿,又或者说上面的名字本来就有赖传鹏的名字,交给纪委或者反贪局,岂不是把县长也搭进去了。
果不其然,赖传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歪着头看着秦川道:“怎么回事?我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先核实真伪,你们把人先控制住,问清楚,好吧!”
“她是老师,正在上课,这个时候带人,影响不太好。是不是等她放学再说?"
赖传鹏看了秦川一眼,那眼神冷了下来。
"秦川同志,你觉得现在是讲究影响的时候吗?徐振海窝藏通缉犯、很有可能还涉嫌冲击派出所,这么大的案子,他媳妇作为家属,难道不该配合调查?账本上记了什么,她心里最清楚。如果等她反应过来,给她留出时间串供、销毁证据,这个责任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秦川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赖传鹏说的有道理,但从一个公安局长的职业本能来讲,在上课时间去教室抓人,确实不是最佳选择。可赖传鹏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只能执行。
"是,赖县长,我马上安排。"
秦川站起身,赖传鹏又叫住了他。
"等等。"
秦川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