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哪混的?”
“妈的——”
话还没骂出口,小陈一个边腿就踹在花衬衫男人的膝盖窝上。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旁边两个看场子的立刻扑上来。散台边顿时乱成一团,其他二大队的几个小伙子抓人在行,打架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看场子的摁在了地上。金链子男人从吧椅上站起来,手往腰后摸,这就是要动家伙了。
马波正要站起来摸手铐,秦川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等等。”秦川盯着楼上,一个女人已经走了下来。她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裙摆到大腿,领口开得很低,踩着一双细高跟的凉鞋,鞋跟有八厘米,但她走路比平底鞋还稳。
妆很厚,粉底遮住了两颊的痘印,口红的颜色偏深偏褐,是九十年代小城少妇中流行的铁锈红。
是郝红霞。
她站在楼梯中间,往下看了大概三秒,然后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小陈。
“别打了!干啥这是?”
小陈几人早有准备,又是每日都在做高强度训练的刑警,三两下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郝红霞站在楼上,旁边的金链子手里已经握了一把弹簧刀,刀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郝红霞不愧是见过场面的人,她没慌,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节奏,像是踩着鼓点。她走到金链子身边,换了一副笑脸看着小陈几人:“几位兄弟,这是咋了?我这儿小本生意,有啥误会坐下说,有啥照顾不周的,我赔礼道歉!”
小陈几人看郝红霞倒是好说话,也就把几个虚张声势的看场子的人松开了,小陈拍了拍手道:“不好生意了老板,我们也不想这样!”
郝红霞歪着头看着几人,打量几眼之后道:“几位兄弟是哪里来的?”
“定丰来的。”小陈梗着脖子,后槽牙咬得帮子鼓了起来,“都是开大车的。”
听到是定丰来的,郝红霞微微一笑:“倒是不是外人!”
“开大车的,不会是给原南建筑干活的吧?”
小陈自然是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关你屁事!”
郝红霞眼角动了动,知道这些小伙子打架下手最为没有轻重,就想着还是和气生财,就道:“今天的费用就算了,算我请大家,怎么样?”
“不行,我们要找人!”
“找人?找谁?”
“找郝红霞。”
这叫金哥的人抬起刀指着几人道:“几个小子,真当我们红玫瑰是吃素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刹那间,外面的门被推开了,又来了七八个人,手里都拎着钢管和砍刀,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过肩龙。他一进门就喊:“金哥,门都堵上了!”
秦川和马波看着舞池外面的客人都在看热闹,大家似乎也都习惯了这种方式。
马波道:“刑警支队和咱们重案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