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低声对马波说:“别着急,今晚不动手就不动他们,先看看情况。”
郝红霞看自己的人来了,底气也足了:“找我?找我干什么?”
“您就是郝红霞啊,好不容易找到你,有个姚福彪,欠了我们一笔账,听说和你关系好,找你问问。”小陈胡乱扯了一嗓子,脸红脖子粗,跟真混过一样。
郝红霞听到这里,就挥手示意其他人把刀都收了起来,踱步走到小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鞋到脸。看完了忽然笑了。
“楼上说吧。”
马波和秦川这才起了身,跟着上了二楼包间。
包间里有五个人,秦川、马波、小陈、郝红霞和叫金哥的人,加上两个看场子的站在门口,外面还有一个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对讲机。
包间很大,大约二十平方米。中间一张红木茶几,上面堆着扑克牌、打火机、一支没点的蜡烛和几个高脚杯。墙角有两个灭火器,上面落了灰。楼上的包间传来暧昧的声音,似乎能在楼下听到是床晃动。
“你们找他干什么?”郝红霞在单独的红色扶椅上坐直了身子,翘起二郎腿。
“他欠我们一笔钱,两万。”
小陈的手一直在兜里攥着,那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是手枪。
郝红霞似乎也看出来了,直言不讳的道:“我也在找他,他欠我的不止两万。”
马波上前一步:“他欠你的钱,外面都说他是跟你跑的……”
郝红霞忽然笑了:“以前是跟我好过,我和他是一起去了深圳了,但是后来不挣钱,我就回来了。”
“你们去深圳干什么?”
“下海挣钱,都说遍地是黄金,但是不是外地人的。”郝红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棉纺厂不行了,我们还往厂里投了钱,最后血本无归,说那边钱好挣,有朋友拉他过去合伙做生意。做生意!”
郝红霞感慨了句:“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啊!”
房间里安静了,男女暧昧的声音从楼下震上来,秦川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似乎觉得吊灯都在晃动了一般。
小陈追问道“所以,你也没有见过他?”
“没见了。听说他在深圳,说在那边租了个铺面卖服装,后来就不联系了。”郝红霞抬起下巴往门的方向指了一下,“问完了各位?”
秦川要站起来,但是门开了。
不是一个,进来六个大汉。宽肩,短袖,没有花衬衫,黑色海魂衫更显得人厚实,灯下看得见脖子上的青筋。最后面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根橡胶棍。他们不说话,就站在门口,呼吸声比楼上的喘息声还大。
郝红霞没起身,只是淡淡的道:“不好意思了,刚才楼下是谁动的手?”
没人说话。小陈的脖子上有一道红印,是刚才被看场子的人在吧台边推搡的时候抓的。
“我这歌舞厅,楼上楼下三十来个员工,每天靠着这个场子养家糊口。开门是做生意的,不是打架的……”
秦川看着郝红霞的表情,她说完这句,嘴角向上挑了大概一毫米。这是在放话,也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