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土盟本就以堪舆地脉、拓展山峰为名,最擅在灵脉一事上做文章。如今他们一口咬定流金客污染山道灵脉,此事就变得相当棘手。
数个时辰之后,流金客站在被封禁的洞府外,脸色铁青。
他呼吸艰难,胸口仍有金液逆冲后的闷痛。
流云峰的云雾贴著山腰压下来,湿冷阴沉,像一层未宣之判书,悬在他的头顶。
「扩土盟为什么要陷害我?」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那就只能搁置脑后,流金客大为警惕,这一次拖著伤势,前往通商堂购买金行宝材。
金血亏空,逆冲未平。若再拖延,金液还丹体很可能自行陷入「金僵」之态。到时候四肢沉滞,行动迟缓,别说再战宁拙,就连自保都难。
往日与他颇有交情的掌柜,却忽然冷了脸。
「流金道友,先结旧帐吧。
「7
流金客皱眉:「什么旧帐?」
掌柜取出帐册,一页页翻开。
庚金砂三斤,白镔铁两块,寒锋精金半两。
此前赊欠,帐期已到。
流金客脸色一沉:「不可能!期限尚有数月。」
掌柜不急不缓,将帐册推到他面前。
帐册纸页泛著淡淡铜光,法印鲜明,像一枚铁钉,钉在流金客眼前。
那法印是真的。
帐册也是真的。唯独帐期,是假的。
掌柜隔著柜台,声音客气得近乎凉薄:「道友若觉冤屈,自可去告。只是今日这帐,不结不行。」
流金客寒流遍体。
最终,他被迫结清旧帐。
手中灵石被掏去大半,金行宝材却一块也没买成。
洞府被封,旧帐压身。
他只能取出所剩不多的灵石,住入一家偏僻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