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药力从五脏六腑中涌出,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气流,融入血液之中,成为新的养料。
楚云寒看向那初生的朝阳,深吸一口气,胸腔隆起,肺部如同一只巨大的风箱,似要天地初生的第一缕紫气吸入体内。
那口气在他的胸腹之间盘旋、压缩、旋转,然后被他猛地沉入丹田。
丹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如同战鼓擂响,沉闷无比。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他的面色也涨红起来,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如同一条条蚯蚓开始不停蠕动。
汗水从他的额头、脖颈、胸口涌出,竟隐隐带着一丝腥臭味。
楚云寒眉头微皱,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印,引导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转。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速度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血管撑破。
一旦血管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便会爆裂,气血逆流,经脉寸断,非死即残。
心脏的剧烈搏动也同样如此,一旦无法承受这巨大的负荷,必会骤停,届时他必将七窍流血,猝死于这荒山野岭。
只是,对于常人来说极为凶险的突破,对于他而言不过如微风拂面而已。
他心境古井无波,灵台澄澈、心若幽潭、双眸中唯有深邃宁静,波澜不惊。
不久,心脏的跳动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一瞬间,仿佛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水声、虫鸣鸟叫声、甚至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全部归于沉寂。
所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同时点燃,化作了一团暗红色的光焰,在他的体内熊熊燃烧。
杂质被焚尽,精华被留下,血液的品质在气血火焰的淬炼中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然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心脏的跳动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只是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有力。
血液在血管中流淌,如同一条宽阔的大河,缓慢、沉重、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