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卢良瑾、老三卢良瑜早已翘首以盼,见信物对上了,再也坐不住,起身走了过来,轮流捧著银元流泪。
这一下子,屋子里的人都动了,喊爹的喊爹、喊爷的喊爷、喊叔的喊叔,稀里哗啦哭成一团。陈凡独坐在一旁,觉得自己干坐著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只能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了两口。好尴尬呀。
过了好一会儿,卢家人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拿毛巾抹了把脸,卢良孩重新坐定。
他将银元放到桌上,侧著身子看向陈凡,眼里满是期盼,「先生见笑了,还未请教怎么称呼?」陈凡赶紧放下茶杯,笑道,「卢老先生客气了,鄙人姓陈,您叫我小陈就好。」
「还是叫您陈先生吧。」
卢良珐笑了笑,随即问道,「敢问陈先生,这半枚银元,您是从何而来?」
陈凡正色说道,「这半枚银元,是江南省云湖地区孤峰县南湖公社卢家湾生产大队的一位老人,委托一位姓陈的先生,带出来寻亲用的。」
见地址都对上了,卢良珐满脸激动地看著陈凡,「这位老人,叫什么名字?」
此时他眼里满是紧张,生怕从陈凡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陈凡也没有耽搁,立刻回答,「姓卢,据那位陈先生所说,是当年卢家的四少爷。」
听到这话,卢良孩立刻扭头看向两个弟弟,「么弟还活著!」
这一下子,又是一阵抹泪劝慰。
好不容易重新冷静下来,卢良孩再次询问么弟的消息。
陈凡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听到么弟一家只有他自己活下来、而且瘸了一条腿的时候,卢良孩三兄弟都泪流不止,旁边还有几位老人低头抹眼泪。
后面再听说,大风天里,卢家湾的村民暗地里护著卢四爷,卢良孩又感慨不已。
聊到最后,卢良珐叹道,「听说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么弟还能顺利活下来,定然是乡亲们鼎力相助,这份人情,怕是还不完了。」
随后又看向陈凡,「不知道先生有没有门路,捎点钱回去?我等鞭长莫及,不能回去看看,甚至不能通信,也只能略备些许浮财,帮扶一二。」
陈凡笑道,「老先生有所不知,卢家湾本来就地处江南水乡,只要不遇大水,年成收益您是知道的,不至于太过困苦。」
听到这话,卢家几位老人都轻轻点头,对自家以前田地的收益,他们心里当然清楚。
不过清楚归清楚,该给的还是要给。
卢良孩正要说话,却又听见陈凡继续说道,「从前两年开始,卢家湾生产队除了种植,还发展了不少副业,养殖纺织,都有涉猎,如今已经是全国有名的先进生产队,可谓是日新月异。」
听到这话,卢良孩满脸惊讶,「果真如此?」
陈凡点头笑道,「不仅如此,还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小洋楼,通了电灯和自来水,生产队也有了余力,额外拨款抚养孤寡。
就连卢四爷,也由生产队出资,为他建了一座砖瓦房,并且和其他到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无需他上工,每月都有粮食和钱物拨付。
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衣食无忧。卢四爷身体还行,闲不下来,便每日里侍弄两分菜地、养几只鸡鸭自用,还学起了竹编,能赚点小外快,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听到这话,卢良孩几人终于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