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扬站在宾馆露台的藤椅旁,晚风卷着西湖的水汽拂过脸颊,带着点潮湿的凉意。
他拨通高一山的电话时,指尖还残留着龙井茶汤的温热——刚才和刘向涛闲聊时。
那杯明前龙井喝了没几口,现在杯底的茶叶已经沉成了片。
“师兄,苑家那边有点想法。”
朱飞扬望着远处画舫上的灯笼,红光在水面上荡开圈圈涟漪。
“他们觉得您和嫂子没来,脸上有点挂不住,尤其苑大海,毕竟是区里的领导,好面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高一山惯有的沉稳嗓音,背景里隐约有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我知道了。
飞扬,你跟高俊凡说,让苑家五一之后来京华,住家里的四合院,想吃啥玩啥,让你嫂子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顿了顿,添了句,“告诉苑大海,就说我这段时间在忙两会的事,实在抽不开身,等他们来了,我亲自陪他喝两盅。”
朱飞扬笑了,指尖在露台的栏杆上轻轻敲着:“放心吧师兄,这话我传到位。
对了,江州市委的刘向涛,这次帮了不少忙,苑家那边能转圜,多亏了他出面。”
“刘向涛?”
高一山的声音里带了点了然,“我知道这人,去年扶贫工作会上见过,挺务实的一个人。”
他沉吟片刻,“你问问他,啥时候有空来京华,我做东,请他去梅园坐坐,就咱们几个,聊聊工作,也聊聊家常。”
“明白。”
朱飞扬应着,心里清楚这顿饭的分量——梅园的宴请,从来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师兄这是真心想结交刘向涛,“我找机会跟他说,保证办得妥帖。”
挂了电话,露台上的风更凉了些。
朱飞扬转身往房间走,刚推开玻璃门。
就看见文清竹倚在门框上,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发梢还带着刚洗过的潮气:“打完电话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陪孩子们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