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V的车门打开了。
维克多从驾驶座下来,脸上全是惊慌的表情。
他举起双手,装作非常惊恐的模样,用带著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他!他突然冲出来!上帝啊,他没事吧?」
人群里有人懂英语,开始翻译。
维克多跑到伤者身边,蹲下来,手足无措的样子。「先生?先生?你还好吗?上帝啊,你的腿……」那个伤者擡起头。
墨镜已经飞了,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白人面孔。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流著血,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盯著维克多,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宋和平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脸焦急地问,然后看到地上的伤者,倒吸一口冷气,「天哪!维克多,这是你撞的?」
「老板,我没看到他!他突然冲出来!」
宋和平蹲下来,和维克多并排。他看著那个伤者,脸上写满了关切。
「先生,你感觉怎么样?别动,千万别动,可能伤到脊椎了。」
伤者的眼睛盯著宋和平。
那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恐。
他认出了宋和平。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想要说话,想要告诉周围的人
这个人!
这个蹲在我面前假装关心我的人!
他是雇佣兵,他是……
宋和平的手伸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别说话,保存体力。」宋和平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救护车马上就来。」然后,他的手滑到伤者的脖子侧面,某个特定的位置,用力压了下去。
伤者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感觉脖子上的动脉被压住了,血流向大脑的速度瞬间减慢。
眼前开始发黑,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拚尽全力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宋和平那双平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