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龙阳君安慰他道:“小心点总是好的!本君对董先生的小心谨慎非常欣赏。”
人马续往狭谷开去。
龙阳君以他“娇柔”的甜腻语调道:“先生有没有想过纵横战场,创一番男儿的不朽事业?”
项少龙暗叫厉害,此人确有一般人所欠缺的敏锐,看出自己并非只是甘心一辈子养马的人,故另找说词。
此时离峡口只有百多步的距离,项少龙忽然又感觉到某种危机,却只是隐隐捕捉到点模糊的影子,并不具体。随口答道:“我除养马外,对兵法一窍不通,拼拼蛮力或尚可将就,怎能统领三军,驰骋沙场?”
龙阳君娇笑道:“先生不用自谦,只看贵属训练有素,悍不畏死,便知先生是天生将才,否则田单哪会如此顾忌你。”
现在离峡口只有五十步的远近,先头部队开始进入峡口。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项少龙脑海,抽缰勒马,狂叫道:“快掉头!”
他终于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龙阳君那个回转来表示可安全通过的手下,打完招呼后便立即匆匆返回峡道,实是于理不合,因为峡内已有十多名龙阳君的亲卫作为开路先锋,自应扼守首尾两端和峡道内各个重要战略性据点,好待龙阳君通过,始可撤走。否则若有敌人由两旁拥出,封死峡口,他们岂非给困死峡道内。
项少龙本亦不会因龙阳君那手下一时疏忽而起疑,但因早生警戒,所以想到对方会有如此造作是为免处身于埋伏的敌人和他们队伍中间的险地,才要匆匆避入峡道里。
此时龙阳君和四周的手下们无不皱起眉头,觉得他疑神疑鬼得太过分了。
前头的几个人竟不理他警告,自行驰进峡道里。
龙阳君礼貌上勉强勒马停下,正要说话时,惨叫声隐隐由峡道内传出来。
众人色变,峡内涌出无数敌人,人人手持弩箭,弓弦响处,前方十多人猝不及防,倒栽下马,同一时间杀声四起,两旁茂密的树林中伏兵冲出,四周尽是如狼似虎的敌人。
这些人全是平民服饰,骤眼看去至少有数百人之众,龙阳君的手下亲随,虽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敌众我寡,弩箭的威力更是难挡,尚未有机会反抗时早溃不成军,乱成一片。
项少龙矮身避过两只弩箭,但跨下坐骑一声惨嘶,跳起前蹄。
他连看看战马何处中箭的时间也没有,双脚猛蹴鞍镫,侧身离开马背,扑往身旁的龙阳君,搂着他的腰飞跃下马,落到路旁草丛,龙阳君的坐骑早颓然倒地,浑体插满劲箭。
龙阳君自是敌人的首要目标。
他的头号手下焦旭和尚未受伤的亲卫亦滚下马来,抢过来保护龙阳君。
龙阳君想跳起来抗敌时,项少龙搂着他直滚入树林里,四周虽刀光剑影,全是喊杀之声,但受树木所隔,敌人已射过第一轮的弩箭,匆忙间未及重行装上弩箭,正是逃命的好时机。
剑风扑面而来,项少龙背靠草地,飞起两脚,重重踢在敌人下阴要害处。
那两人惨叫声中,抛跌开去,撞倒另三个扑来的敌人。
“锵!”
项少龙长剑出鞘,又有两人溅血倒地。
当他跳起来时,龙阳君惊魂甫定,拔剑以腰力弹起,一声“娇叱”,剑若游龙,扑上来的敌人登时又有两个扑跌一旁。
焦旭等十多人此时且战且退,来到树林之内,护卫他们。
项少龙只见四方八面全是敌人,知道不妙,迅快地作出对敌人包围网虚实的判断,狂喝道:“随我来!”
血浪展现重重剑影,一马当先冲进林内。
他剑势凌厉,臂力惊人,兼之在林木间敌人又难发挥以众凌寡的威力,真是所向披靡。
“当!”
一名敌人竟被他连人带剑劈得飞跌开去,吓得本要扑上来的其他人立时四散退避。
不过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好景,随着后援不断拥上,无数敌人再度飞扑而至。
项少龙进入墨氏守心之法,沉着气领龙阳君等连杀七、八个敌人,深进密林之内。
项少龙趁隙看了龙阳君等一眼,此时剩下来的随从除焦旭外只有七个人,人人浴血受伤,形势危殆,但敌人仍是潮水般涌上来。
龙阳君虽奋勇拒敌,亦已浑身鲜血,只不知哪些是由他身上流出来,哪些是由敌人处溅上他的衣服去。
右后肩一阵火辣,项少龙狂喝一声,反手一剑,透入偷袭者小腹去,接着健腕一抖,架着了由左侧劈来的一剑,趁对方退闪时,就在这剎那间的空隙连消带打,运剑猛刺,硬插进敌人胸膛。
敌人见他如此强横,均退了开去,使他倏忽间深进数丈。
“砰!”
龙阳君一个踉跄,撞在他背上,显然中了敌人毒手。
项少龙伸手把他扶起,龙阳君大喝道:“不要理我!”挥剑杀了另一个扑来的敌人。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