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李梦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不敢。”秦小春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你怕了。你怕跟我双修之后，你的道心会受影响，你怕你会真的沉沦。你活了一百二十年，看似疯癫，其实比谁都清醒。你用疯狂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
“闭嘴！”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李梦若体内爆发，直接将秦小春震得倒退了七八步。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
武尊的威压，仅仅是外放一丝，就让他难以承受。
“小狗，你成功惹怒我了。”李梦若的红裙无风自动，一柄由真气凝聚的冰冷长剑出现在她手中，“我本来还想留着你当个有趣的玩具，但你太不知死活了。”
秦小春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你看，你急了。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他看着李梦若手中的剑，“杀了我，你就能证明我错了吗？不，你杀了我，只能证明你胆小，你畏惧。你连面对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
“李梦若，你不是疯子，你只是个可怜的懦夫。”
“你找死！”
李梦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冰冷的剑锋已经停在了秦小春的眉心前。
凌厉的剑气割破了他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滑落。
秦小春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动手吧。”他平静地说，“杀了我，然后你继续做你的懦夫，守着你的仇恨，直到老死。燕南天会活得好好的，他会继续玩弄他的三千道侣，而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李梦若的剑，在微微颤抖。
她赤红的眸子里，疯狂、愤怒、挣扎、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秦小春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许久。
“滚。”
她吐出一个字。
手中的长剑化为光点消散。
秦小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在他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天台的另一侧飞了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庄园的草坪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噗！”
秦小春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天台的方向。
李梦若的红色身影依然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尊神祇。
她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再敢用你那肮脏的念头想我，下一次，我拧下你的脑袋。”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天台上。
秦小春躺在草坑里，浑身剧痛，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失败了。
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失败。
那个女人，最后没有杀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