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
一名年轻武将当即跳出来,怒目圆睁:
“唐军都打到家门口了,你竟还想着议和?”
“我高句丽立国数百年,何曾向中原屈膝?”
“泊灼城将士们的血还没干!朴将军刚刚为国捐躯,头七还没过!”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那你说怎么办?!”那名老臣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瞪着那武将。
“如今,我高句丽的大半水师遭逢暴风雨,被困东海,不知所踪。”
“仅剩的水师,又被派往百济求援!”
“王都境内,要船没船,要人没人,靠什么抵挡唐国数十万大军?”
“难道要靠你这个只知狺狺狂吠,乳臭未干的小儿吗?!”
“你——!”
年轻武将涨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够了。”
高建武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抑。
殿中骤然安静下来,连烛火跳动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高建武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首百官,心中暗自盘算:
[打,是打不过的。跑,也不能跑。]
[可若坐以待毙,等唐军兵临城下,那此前的所有谋划,就全都白费了。]
他的父兄,都曾在这片土地上立下赫赫战功。
兄长高元更是击退过隋炀帝的百万大军,在萨水之畔让三十万隋军埋骨异乡。
那是高句丽立国以来最辉煌的胜利,是刻在青史上的不朽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