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一鸣只觉得一股子重压压下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巨大的压迫感跟陆执经常给他的感觉很像，都是那种来自上位者嘲弄般的碾压。
陆一鸣被压得抬不起头，只得狼狈不堪的躲避开男人锐利的目光：“这件事跟季子茵没关系。”
“哦，那就是顾家有人找你？”叶妄川似笑非笑看他，笑容却不达眼底。他倒不信季子茵没找过陆一鸣，只是懒得揭穿而已：“你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知道顾横波到底做什么了？”
陆一鸣下意识的重新看他：“我……”他听说过一些‘内情’，但很多具体的东西其实并不清楚。
叶妄川嘴角的笑容微敛，犀利的眼神几乎将他看穿：“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过来找人。”
陆一鸣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跟个傻瓜一样，在对方嘲弄的视线中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未经他人苦，莫教人向善！”叶妄川没惯着他，微微眯起眼，瞳孔点墨般的黑：“要是陆家没人教你这个道理，我不介意代替你父母教教你以后怎么做人。”
陆一鸣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叶妄川已经走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矜贵慵懒的看向他，淡漠开口道：“滚吧。”
“……”陆一鸣一张俊脸顿时涨的通红，攥紧拳头，下意识的看向车里的女生。
乔念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在低头玩手机，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她这个反应就是没有将陆一鸣放在眼里。
陆一鸣看看她，再看看俨然不耐烦地男人，只觉得自己脸上火烧火辣，仿佛自己跑过来挨了打又无处反驳，心头甚至还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不敢继续呆下去，迟疑的频频盯了车里的女生几眼，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
叶妄川目送他离开的身影，直到陆一鸣走远。
他才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拉开车门，重新上车。
“人走了？”乔念抬起头，看向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的男人。
叶妄川刚让她上车的时候，特意把车窗全部关上了，她在里面不大能挺清楚外面陆一鸣说了什么，当然她也不想听清楚。
叶妄川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就调转车头，将车开出医院大门，嗯了一声：“陆少有事先回去了。”
乔念眼神复杂的看他几眼，忍回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难道不是你让他滚的麽？
不过她看到男人轮廓清晰地侧脸和高挺的鼻梁，默默地收回视线，硬生生将那句话吞回去。
她对陆一鸣没有兴趣，也没想过对方会找到她来给顾横波说情。
如果早知道陆一鸣是因为顾横波的事情找她，她大概率之前连车懒得下，应该会直接摇上车窗走人。
而不是卖陆执面子下车听他说话，浪费自己时间。
黑色越野车流畅的疾驰在路上，车里空调开得足。
乔念心里烦，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吹拂在脸上，舒服的风拂过头发，稍稍扫去一些烦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