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挑了挑眉,仰起了头。
「凭你和麒麟?」他淡声道。
谒天城府衙。
巨大的天山舆图平铺在庭院之中。
李神意赤足、披衣、散发,提著毛尖鲜红的笔,立在它的中央。
为了用自己的血将它描绘出来,他几乎耗尽了心力。
此时他感受到了某种讯息,盘腿跌坐,恭敬地向东方俯下了身躯,两掌平放,以头触地。
低声诵道:「李氏在西,赤心中辅;凡血微末,麟神投目。」
一道浩大庞然的意志进入了他的身体。
李神意因感到渺小而恐惧,一动不敢动,身下的舆图剧烈地飘荡起来,仿佛要带著他腾空。但毕竟没有,那庞大的意志进入了舆图之中。
在不知何处的黑暗之地。
狡盘腿而坐,直面了那袭黄衣,血泪依然不断从他眼中流下。
手中的笔微微颤抖著,在近乎失明的视野里,他在那片章表上收尾了。
「神仙打架,区区凡人遭孙………」他喟叹著,猛地将手中金墨所写的章表提起,长卷如龙蛇般舞在空中而后从末端无风自燃。
他踉跄站了起来,并指敬诵:「臣……敬奏玉皇山,以今吉辰,讽诵真经,恭祈九重天门道君,垂慈鉴映。愿颁敕命,载役神真,俾回凶而作吉,庶转祸以为祥!」
大唐版图之上,天山的高空之下,麒麟的大唐天命直接降临了这里。
李缄的胡须和黄衣的衣摆同时飘动起来,在天命【运势】的权柄下,这道黄衣成了不可接受的危险鲜明之物。
隔膜开始从他和「大唐」之间产生。
但黄衣没有什么反应,他依然只望著高空,第一次显得有些惘然而沉默。
骤然之间,风起云动。
天山六百里,一只巨大的云气之手从天上破空而出,并指朝他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