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光听明白了，这是让他仔细检查的意思。
“那…”既然就杀一只鸡的事，也没什么要他去准备的，“那我先下去了。”
孟长青点头，“回家休息吧。”
这边程光离开，孟长青的晚饭也算是吃完了，把碗筷往篮子里一收，两手一拍开始处理公文。
县衙的琐事只是细碎，倒没有让她觉得难办的。
并且下面人写的公文是按她的要求来，哪里是主要事件，哪里写准备的处理办法，孟长青一清二楚，她简单扫过就能把公文批完。
面前的公文处理得差不多了，孟长青忍不住设想，要没有矛镗城的事冒出来，她这日子过的得多舒服。
可惜，世上哪有如果。
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孟长青精神一松，抬眼往窗外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倒是眼睛干涩，她忍不住揉了几下。
越揉越不舒服，孟长青干脆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她等缓过这阵不舒服，才拎起饭篮子往外走。
一开门，见八方坐在门槛上。
“你怎么在这儿？”孟长青问八方，又问陈青阳，“怎么不通报？”
八方立马解释，“我找您没什么大事，就没让陈哥通报。”
“没什么大事，那是为什么小事？”孟长青跨过门槛问。
她虽然是这样问，但一见到八方，脑子里想的全是莫离笑今天说过的话。
要考试了。
虽说乡试和府试不是同时开考，可现在也该准备起来了，多数考生提前一年就会往京城赶，到了之后，得拜访名仕，展露名声。
八方来财虽说能靠孟将军义子的名头省去很多事，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废，不然谁上赶着非得帮你呢？
孟长青在想什么，八方是一点不知道。
他接过孟长青手里的篮子，凑到孟长青旁边小声嘀咕，“师父说今天你们在矛镗城里碰见一个全是尸体的地洞，真的假的？”
孟长青没回答，反问：“你说真的假的？”
“师父没必要编这种瞎话哄我。”八方说，“但这事也太离奇了，那些燕军有什么毛病？他们难道不怕自己得病？”
“他们懂什么？无耻当潇洒，野蛮当个性，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们干的还少吗？”孟长青往后院走，准备把话题绕到自己要说的事上。
“今天莫院长来找我了。”孟长青一开头，八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拎着篮子就想跑。
“站住。”孟长青无奈道：“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早些回京，万一有什么理解不透的地方，还能去请教先生，你们在这里，谁能教你们？”
八方跟烂面条一样贴到墙上，“为什么您每次都只催我？明明来财也在。”
孟长青压了压脾气，语气尽量缓和，“我是只催你吗？这话是对你们两个一起说的。”
“少爷，您还不了解我俩吗？就这样了，就这水平了。剩下这段时间学和不学都一样。”
“这里到底是边关，局势瞬息万变，万一燕人打来…”孟长青正要用局势难以捉摸来劝他们离开，八方却立刻接道：“要是他们打来，我们更不能走。”
得，起的还是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