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张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彻底打湿了。
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苦笑。
原来，让全世界担惊受怕了许久的东西，竟然真的只是一种探测仪器。
张奕一直都有这种猜想，他和杨欣欣也分析过，其投影全世界的目的是为了进行观测。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能够确认下来。
这样一来，也就可以解释弗瑞蒙斯为什么会突然遭到机械文明大规模的进攻了。
两种可能。
第一，机械文明与多面体文明是同一个，他们是在观测完整个世界，确认了人类文明的文明程度，判断出自己远远强于人类文明之后，所以才决定出手。
第二，机械文明之前不出手，是忌惮于突然出现的诡异多面体文明。但是他们比人类更早一步发现，星球上方的多面体仅仅是探测仪器，所以对弗瑞蒙斯出手了。
两种解释都非常合理。
就像是当初乌銮帝国入侵人类世界之前，也要提前利用大龙猫以及斥候来试探人类文明的实力，方才敢出手。
黑暗森林之中，谁都不清楚其他人的实力。
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角色转换，往往也只在一念之间。
所以，乌銮帝国在持枪进攻华胥国的时候，才会被白龙子这名更高等级的猎人狩猎。
张奕落下，他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杨欣欣。
“目前看来，天空上的东西只是用来勘探人类文明情报的仪器罢了。”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这一次我们出发，还是要把整座天海堡垒都给带上。”
万一他的判断出现了问题，那么他的根基也不会受损。
天海市只留下那几万名普通居民与劳工，让他们继续建造天海城。
不是张奕狠心，而是沐颜的影空间只能够容纳几千人正常生活。
杨欣欣点了点头，对此没有表达任何异议。
至于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其他人？
张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然不。
他前往弗瑞蒙斯，可不单纯是做好事的，还想着趁机从高级文明的身上薅一些羊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