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天然没有就此去逼迫女人承认,他针砭时弊道:
「好,你不懂,那我就换一种你听得懂的说法,就像你说的,你手上的这些录音、视频与病历流出去,公众会认为我早就准备利用精神病为自己的私生活脱罪,届时影视公司上市会被暂缓,影视城的启动会受到影响,温凉和艾青也会被拖进来。
至于山海,虽然在内部我父亲一家独大,但那些以往躺著分钱,只会言听计从的董事们,确实会开始怀疑,他把权力过渡给一个精神状态存疑,完全丧失了公信力的长子,究竟是否合适,对此他们的立场一定会动摇,起码你们余家,掌握了山海百分之五股份的原始股东,在我放弃你后,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余闹秋冷眼看著他:
「看来你脑子里不光只有爱情。」
「就是因为我知道,现在才坐在这里跟你说了这么多,而不是确认了你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后,一走了之。」
贺天然坦然道:
「但闹秋,你以为毁掉我,元冲在你们余家的帮助下,就会成为第一得利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余闹秋的眼神霎时一变。
「你的计划很好,真的非常好,如果我不选择你,那么『贺天然』这个名字,将彻底社会性死亡,这无关我爱不爱你,记忆是否清晰,这是现实的重量,是一个家族延续,企业兴衰的压力……」
「贺天然,我跟你再重申一遍,现在我们俩家人都知道,是我余闹秋跟你贺天然,在一起!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你打算怎么安抚元冲?将孩子的事儿一直瞒著他?还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我硬著头皮认下这个孩子,以后反而会是他的一道保命符?」
「看来我们之间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聊下去了。」
余闹秋不想再聊,抓起桌上的物件与桌角的挂包就要离开,可当她一开门,眼前骤然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眼前,并对她憨厚地呲牙一笑。
女人认得他,那是贺天然的司机。
「伍哥,进来吧,没让你等太久吧?」
「没有,小贺总你刚刚一给我打电话我就上来等著了……欸余小姐,麻烦你让一下。」
余闹秋愤怒扭头,怒视贺天然:
「你刚才说你给曹艾青的电话打不通,原来你是给……」
「闹闹……」
余闹秋话音未落,耳边进门的脚步声却是多了一道,随即她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她侧目一看,张著嘴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