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身体防御力。”
王修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记太极归元已经是他相当层次的攻击手段，他本指望能在重创对手的同时至少争取回一息喘-息的空间。
但柴桑的反应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疼痛对眼前这个存在而言，不是惩罚，是奖赏。
这家伙，不简单啊。
着实是有点变态了。
“既然你已经玩完了，那么就该轮到我了哦。”
柴桑露出一抹变态般的笑容。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身形在移动过程中不断分裂出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做出不同的姿态、冲向不同的方向、伸出不同数量的爪锋。
十余道残影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王修缘，整个擂台被那些惨绿色的爪痕切割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区域。
王修缘再次催动太极身势格挡。
但这一次不同了。
他的左肋那道干枯的伤口每一次发力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种剧痛扰乱了他原本圆融如水的力道流转节奏。
他挡住了左侧的爪影，右侧的爪影便趁机撕-裂了他右袖的袍襟。
他偏头避开了正面袭来的残影，背后的那道阴影便在此时悄然贴近。
爪尖在他后背上划出了三道平行的惨绿裂痕。
王修缘闷哼连连，身上开始增添新的伤口。
左肋那道伤口的边缘干枯区域在不断扩大。
后背上三道裂痕如同被泼了酸液般向四周缓慢腐蚀。
右肩被一道爪风擦过后皮肉呈现出一片不正常的灰白色。
他的太极身势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破绽。
原本密不透风的圆弧之间出现了空隙，原本连绵不绝的引导链条出现了断裂。
“哈哈哈，来吧来吧，一起来玩吧。”
“别跑，别退，你可千万别跑，千万别退哦。”
“来啊来啊。”
柴桑越打越兴奋。
他那些不断变幻的笑意变得更加疯癫。
他一边出爪一边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混杂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合奏。
他的每一爪都精准地落在王修缘因伤势而暴露的薄弱处。
左肋旧伤被反复撕-裂、后腰被爪风洞穿留下贯-穿伤、右膝被爪尖挑断了筋腱、左臂小臂被生生拧断成两截。
王修缘终于跪了下来。
他一只膝盖砸在擂台地面上，另一只腿勉强支撑着重心没有完全倒下。
浑身的太极道袍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密布伤痕的躯体。
干枯的、裂开的、贯-穿的、腐蚀的、扭曲的伤口-交织覆盖了他大半的皮肤。
鲜血从他身上数十处伤口中同时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滩缓缓扩散的血泊。
他抬头看着面前那个悬浮着的、身形扭曲如夜色的存在，那双始终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悔恨，而是一种坦然的疲惫。
“你的太极很好。”
柴桑蹲了下来，他的蹲姿怪异至极，关节以人类无法做到的角度弯曲着，蹲下时整个人的身形如同折叠起来的阴影。
“真的很好，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太极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