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修缘的面色微微一凝。
柴桑忽然停了。
他从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攻击中瞬间切换为完全静止。
这种突兀到极致的节奏变化让王修缘蓄势待发的卸力身势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凝滞。
他原本准备引导的下一道攻击没有如期而至，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向前偏了半寸。
就是半寸。
柴桑的右爪已经从侧面切入，精准地抓向王修缘重心偏移后露出的那一线破绽。
爪尖穿透了太极道袍上薄薄的阴阳护罩，五根虚无锥点般的指尖刺入了王修缘左肋下方半寸。
没有血，或者说，血被那些爪尖直接吞没了。
伤口周围的皮肉如同被抽去了水分般迅速干瘪、枯萎、呈现出一片死灰的颜色。
王修缘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向侧方退出数步，左手按在左肋的伤口上，指缝间渗出的血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
他面色苍白了两分，但那双眼睛依然平静。
“你的圆漏了一拍。”
柴桑站在远处，伸出舌尖舔了舔爪尖上沾染的暗紫色血迹。
那双虚空漩涡般的眼睛中兴奋的光芒暴涨到了近乎失控的程度。
“你的血……味道很好。”
王修缘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形。
他松开按在伤口上的手，左掌与右掌在胸前缓缓合拢，两团太极虚影在他掌间合并为一枚完整的太极图。
那太极图开始加速旋转，黑白两色之间的分界-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融为一体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太极……归元。”
王修缘轻声吐出四个字，那枚太极图从他掌间脱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轮急速旋转着飞向柴桑。
光轮所过之处，那些被柴桑爪锋撕-裂的空间裂痕如同被熨斗烫过的褶皱般寸寸抚平。
惨绿色的痕迹在黑白光芒的照耀下褪色、消散、回归常态。
那道光轮携带着抚平一切扭曲的秩序之力，直取柴桑胸口正中。
柴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轮飞来，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了。
他甚至张开了双臂，像在迎接什么期待已久的礼物。
光轮撞上他胸口的那一刹那，整片擂台的光芒都暗了一瞬。
黑白两色与柴桑体表的黑暗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应。
两种力量相互吞噬、相互消融、相互湮灭，交击点爆发出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炸裂声，每一次炸裂都迸射出刺目的黑白火花与漆黑的阴影碎片。
柴桑的身形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动了数丈，双脚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痕迹。
他体表那些星尘般的暗淡纹路在这一击下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黑曜岩般的皮肤上密集的裂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痕，那些裂痕边缘正在向外渗出极细的黑暗雾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抚过其中一道裂痕，指尖沾染上了自己渗出的黑暗雾气。
然后他竟然将那根指尖送入了口中，吮-吸了一下。
“疼，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怎么会这么疼呢？”
“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