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庆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斩钉截铁。
“白大王这是在考验我们,也是在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
“万子奇那帮粗人,不过是杀了几个人,就得了六百精锐,何等风光!”
“我们若是能办成此事,让白大王一夜之间突破境界,这份功劳,足以让我们天医门,在白大王心中的地位,超越任何人!”
孙正泉重重点头,浑浊的老眼中燃起了两团火焰。
“去找万子奇,调人,清场!”
“所有缴获的灵石,灵材,全部拿出来,不够就用我们天医门压箱底的东西补上!”
“今晚,就算是把命搭进去,也必须把这‘同天大阵’给立起来!”
命令一下,整个刚刚陷入欢庆的营地,瞬间又紧张地运作起来。
万子奇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二话不说,立刻将麾下最精锐的人手全部调拨给了两位天医门掌门。
他心里清楚得很,白大王的实力越强,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地位才能越稳固。
一片巨大的空地被迅速清理出来,数千名修士在外围立起了三道警戒线,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司空庆和孙正泉仿似疯魔了一般,亲自上阵,指挥着上百名修士,用一种混杂了妖兽血液和朱砂的特殊材料,在地面上刻画着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阵纹。
一块块灵光闪闪的玉石,被精确地安放在阵法的各个节点上,每一块的位置都不能有分毫的偏差。
韩尘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不过,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正身处于白中南的记忆之中。
这里的一切,山川,河流,修士,乃至他现在所用的这具身体,都不过是一段早已尘封的影像。
一场虚假的幻梦而已。
即便是这“同天大阵”真的出了岔子,把他这具身体炸得粉身碎骨,对他真正的神魂而言,也无异于看了一场稍微刺激些的戏。
更何况,现实中的白中南早已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拿一个将死之人的虚幻身体,去赌一场可能存在的体验,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