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也是按照目前建筑市场上的行情做的，大家都这样的。”
具体的，他不敢说。
郝枫转脸问吉长远：
“他们收了你们多少保证金？”
吉长远看了包总一眼：“两千万。”
郝枫瞪大眼睛：“收这么多！那垫资到什么程度？”
吉长远见包总有些难堪，轻声道：“垫资到地上五层。”
“啊？”
郝枫更加惊讶，转脸去看包总，不客气地责问：
“这个工地到底谁是开发商？你们也太轻松了吧？既要让他们交两千万保证金，又要让他们垫资到地上五层。”
“到了五层，你们就可以预售了，那样，你们不要花一分钱，就能把这个项目开发出来，这是典型的空麻袋背米！”
包总红着脸说道：
“我们，买这块地，花了三个多亿呢。”
郝枫厉声追问：
“土地款付清了吗？”
包总说道：“付清了。”
郝枫再问：“有没有银行贷款？”
包总不敢回答。
郝枫说道：“你们是不是用银行贷款，付的土地费？”
包总点点头。
郝枫不客气指出：
“这样一问，我就知道你们这个民营企业，是怎么开发房产的。”
“你们用银行的钱，支付政府的土地款，然后让施工单位给你们交保证金，用于支付工程前期费用。”
“再让施工队给你们垫资建设工程，到了正负零，你们就开始预售，用老百姓的预付款，支付他们的工程款，这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
包总难堪得无地自容，他也是林城集团的股东，副总裁。
郝枫皱着眉问吉长远：“你们怎么样？能垫上去吗？”
吉长远鼓起勇气说道：
“不瞒你郝市长说，我们现在相当困难，工人已经三个月没有拿到生活费了，食堂里都快没钱买菜了，所以伙食很差。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工人，不是太劳累，而是营养不良。”
说着，眨动眼睛剪碎了要涌出眼眶的眼泪。
郝枫生气了，目光锐利地投向包总：
“包总，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包总垂下头，嚅嗫道：
“我知道，可得按照合同办事。”
郝枫严厉道：“合同是谁订的？不是人订的吗？人是活的，而不是死的，你们就不能人性化处理一下吗？”
“再说，这种合同是不合理的合同，也是违反有关规定的合同。国家明令禁止，工程一律不能收保证金，你们为什么还要收？也不允许垫资，你们竟然让他们垫那么多。”
他们站在一旁说话，有几个工人看到了，朝他们走过来。
郝枫刚才看到的那个疲劳的工人，走到吉长远面前，佝着背，颤巍巍站住。
他脸色蜡黄，两手粗糙，嘟嗦着干裂的嘴唇，扫了郝枫和包总一眼，讷讷道：
“包总，什么时候发生活费啊？我没钱买饭菜票，已经问人借了八十元了。家里也没有钱，问我要了几次，我都没钱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