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虽还未通得神煞的攻杀之法,并未入门这门无上大神通。
但陈珩已是掌握了神煞的「生用之妙」,可以将敌手的元灵炼为神魂宝药「冲和气」,用来填充自家的神魂底蕴。
如此看来,肃慎台宫对陈珩而言,不只是一处论剑之地,更是一方难得的宝山药圃——其中的诸般恶类,皆可化为他修道的资粮!
这是颇难得的一处机缘,自不能错过!
左右那九头神符鬼也不算什么极难缠的麻烦,届时又有应怀空、沈性粹两人出力。
故而迎著应怀空隐含期待的目光,陈珩将头一点,笑道:
「承蒙两位真人看重,贫道可应下此事。」
「甚好!甚好!」
应怀空大喜,连忙起身称谢。
而陈珩也不看应怀空递来那玉匣究竟为何物,只随意将之收起袖中。
眼下既约告缔成,场间气氛当然轻松不少,且沈性粹又是个极健谈之辈,三人亦是说了些闲话,又交流一番修道心得。
而据沈性粹之语,卢停云是在天外游历时,为纪圣宫道子曹相酉所伤。
若非卢停云好歹是剑修出身,有一手高明剑遁傍身,只怕他还会伤得更重一些……
「听闻道廷这次乃是下了大气力,四处拉拢众天内的道统,不仅我等八派六宗,连纪圣宫也似在其中?」
应怀空缓声言道:
「将来若是到了正虚,我等说不定还能同曹相酉见上一面,众天英才即将云集正虚,如此看来,倒的确是有几分前古声势了!」
陈珩闻言心下一动,眸中隐有一道深湛光华闪过。
而忽忽一晃眼间,便又是两日光景过去。
这一日,东浑州。
一座仙城的高处,正是有两人在执子对弈,黑白二色如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显然正斗得激烈,难分难解。
不过棋至中局时,执白者忽长叹一声,将袖一摆,莫名有些意兴阑珊。
……
……
此时正值日出东山,赫赫堂堂,烈烈霞光如帜,遍插诸峰之巅,云海深处如若翻金,叫草木砖石无不染以其辉。
而日光倒映海面之时,更隐隐有几分上下交辉之态,朗照天地,著实难以尽言!
那隔案对弈的是一老一少两个道人。
老者头挽抓髻,身穿绿锦罗袍,只看他腰间那根桃木枝,便知其为中乙的治世祖师岷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