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嵩知这是困兽的殊死之斗,他并不愿同他们硬撞上。
在拦了几合之后,他从袖中摸出一只黄澄澄的大葫芦,将瓶塞一拔,霎时间就有沙尘滚滚弥天,令山岗震动,将黎炜一众人都给逼退。
待得他们眼前再度恢复清明时,连破庙都被方才的沙尘给掀了个底朝天,至于贾嵩,更是远远退至了数里外,面有一丝得色。
在贾嵩身后,依稀可见旌旗招展,刀枪密布。
正有一大批人马朝此处汇聚,似四面八方都是,要将黎家修士给困死在这山岗处!
「若不是为了取出那宝隽蛊,你们怎会有性命蹦跶至今?既能仗势欺人,我何必单打独斗,当真一群蠢货!」
贾嵩眸光阴森。
他也不理会黎炜的叫骂,只大袖一甩,便转身朝向一座香车飞去,不管不顾。
同一时刻。
天越山中。
在将岩壁上那申祖所留的四个大字观摩半晌后。
陈珩又将一猴一蟒唤来,随意问了他们几句话,便在两妖的千恩万谢声中飞上云端,须臾不见。
——
两妖虽是自祖上起便久居这天越山中,但奈何修为著实低弱,眼界自然仅是寻常。
他们只知申祖当年是人身成道,法力通天。
在立朝之前,似还常作一身僧袍戒刀的打扮游历天下,待得后续开国了,在群臣劝诫之下,才换成了帝王冕服。
这一处,倒是与陈珩在外郡听来的讯息一般无二。
但至于问起一些更深入之事,两妖便俱茫然懵懂了。
而在过去半个时辰后,陈珩看了看时日,遁光缓缓停在云中,也是照例起手掐诀一算。
因那冥冥感应极是隐晦,需得时时推算,一不小心便会错过,自来到这槐觉地后,陈珩对梅花易数的运用倒也极频。
如此巨量的法力消损,虽不是斗法,却比斗法还更为折腾。
不过这一回,在看清了卦象之后,陈珩稍一思索,便将剑光一纵,直向著一处方位破空而去。
只见满山火光明亮,呼声大起。
数百崇虚教修士将山岗围得有若铁桶,任凭黎炜等如何卖命,都是难以冲出。
在香车上,贾嵩抬起一根手指,对左右幕僚笑道:「如此大势之下,谁有本事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