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呢,内无精兵,外无援兵,就算是想跑,也需要天时地利,如今城下洛云侯亲自领兵,本舵主没有逃出去的希望,若是你想逃,立刻就走,我在此拖延,”
如今的吕川江也死心了,自从和北舵主汇合护法教主之后,北舵主处处受到节制,而且这一次,断尾求生,为何偏偏选中他,看着眼前的田堂主,自以为是护法心腹,如今看来,弃子而已。
许是看出舵主眼中意思,田子昂苦笑一声,回道;
“舵主,如今这个情形,就算走脱,护法还有教主那边,还能有几分信任,就算是信任我等,那也是留在一隅之地了,属下虽然忠心,可是卖命之后,辛辛苦苦还要担惊受怕,属下不甘心啊。”
至于说死战不退,他根本没想过,好不容易爬到这般地位,怎可轻易言死呢。
“哼,你倒是实诚,为今之计,只有打,等天色昏暗之际,趁乱出城,一兵一卒都不带,二是瞅准机会,等朝廷官兵休战,带兵西行,加入了山即可,最后一个,就是咱们以此城,卖个好价钱,都说洛云侯出手大方,这次看能卖出多少吧。”
吕川江已经把话说到此处,眼神里定定地看着城外,田子昂终归是叹口气,道;
“一切听舵主所言,属下亲自去谈,”
“哈哈,好,本舵主给你助威,来人啊,擂鼓开城门。”
“吼吼,吼!”
城头上,擂鼓齐鸣,大批贼军登城怒吼,气势斐然。
瞧得张瑾瑜皱眉直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要投降商谈啊,难道昨日的时候,用的是拖延之术,正想着,
前头石洲城的南城门,忽然打开一条缝隙,一位骑着马,披上披风的贼首,竟然孤身一人直奔着本阵而来,看样子也不像是斗将,看来,投降一事算是稳了,就不知,怎么个卖法,
正想着,
来人骑着马速度也快,到了阵前约有五十步距离,勒住缰绳,而后翻身下马,直接跪拜在地,喊道;
“罪臣白莲教堂主田子昂,叩见洛云侯,罪民请见。”
这番做派,别说张瑾瑜瞧着新鲜,就连其他众将,看的也是直愣眼,白莲教可都是一群硬骨头,从没听说有贼人投降朝廷的,而且还有一座坚城,不知侯爷,如何决定。
“哈哈,好,既然来了,就过来见见吧,”
张瑾瑜对四周的亲卫点点头,就有人把田堂主带到近前,直到此时,这才看清楚此人容貌,一身白色布衣,身材弱小,面目倒是白净,所谓奸诈小人,奸白脸,不外如是,
“罪民田子昂,叩见侯爷,”
一个大拜在地,众人心中几乎是昭然若揭,石洲城降了,
“起来回话,想来你也知道,本侯不稍说说别的,西河郡白莲教大势已去,不管是不是传言,你应该比本侯清楚,既如此,本侯之前说过,若是归降,本侯和晋王殿下,保你们一个出身,爵位就不要想了,就算有也轮不到你,但是一府统领还是有的,你和那位舵主,也算有才之人,若是想为官,一县之地也可,若是不想为官,一些闲散武官尚可,这样吧,”
张瑾瑜一指石洲城,怎么说也都是十万之重,若是真的留下,也会是朝廷另一个路子,
“走诏安,本侯准你请降,钦州为南部前线,谨防太平教的地方,而陈州城紧靠林山郡城,尚无人为承守,听说石洲城有三万精锐,你二人可统帅一万人守陈州,剩下两万人马,归京南将军顾平所部,替换京营甲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