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无穷无尽充满着绝望与恐惧的嘶吼声，少年俊朗的面孔之上没有半分怜悯流露，相反愈加冷漠。
甚至那颗犹如磐石般冷硬的心还逐渐泛起了一抹久违的兴奋与畅快。
当年的至尊天帝作为先天至强生灵，不含七情六欲，唯有杀戮才能让他那颗孤独空荡已久的心获得一分满足与充实。
或许这便也是他当初大开杀戮灭杀大荒生灵的原因之一。
一界一界地杀过去，一次一次触动自己那颗空荡麻木的心，杀着杀着大荒世界便统一了，就这么简单。
而至尊天帝也向来不需要做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义之举让世人对他产生发自内心的敬。
因为在无休止的杀戮过程中，烙印在大荒生灵神魂深处的恐惧便会自然而然地转变为一种畸形的敬。
而这样产生的敬，往往来说要更加牢靠。
有人说这样的至尊天帝很自私。
然而，从降世开始便不具有任何情感的天帝又何曾体验得到自私的感觉，所以他又怎能真正理解得了什么叫做自私。
此时，刘怀望着那犹如炼狱一般的古神道域，君王瞳孔中的神性在无限放大，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古神道域的生灵便只剩下了一半左右，哀嚎遍野。
正当刘怀还要继续加大至尊帝力的输送时，一道没好气的声音蓦然响彻在他的耳边。
“停手吧兔崽子。”
“给你母后积点阴德！”
听着那道声音，少年眸光一凝，就连瞳孔之中不断闪烁的“神性”都不由停滞了一瞬。
“回洛都吧，快过年了，母后想你了。”
宇文皇后向来强势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温柔，蕴含着慈爱与想念的意味，随后缓缓消失在刘怀耳边。
从这一刻开始，少年双眸中涌动的“神性”竟然在悄然消退，一抹人性之光逐渐流露而出。
刘怀眉目低垂，轻声应道:
“母后...”
“怀儿遵命。”
四象帝印瞬间恢复平静，横挂于九天之上的天帝战车也不再释放白虎帝力。
没有帝力的支撑，祭灵血屠独尊法阵也渐渐停止了运行，血屠邪力消失，死亡终于停止了。
少年逐渐升至高空，踏在天帝战车之上，犹如神明一般俯瞰着古神道域剩下还不到一半的生灵。
这个时候已经不用他再多说什么，无论是活了多少岁月的古老人物，还是修为高绝的半帝强者亦或是身份有多么尊贵的帝统之主、大帝后人，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一般深深埋下高贵的头颅，纷纷立下天道誓言，世代臣服。
他们真得怕了，怕到了骨子里，怕到了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