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直道环节。
博尔特踏入直道的瞬间,做了个所有顶尖短跑选手都会做的动作。
他的髋部微微下沉,曲臂摆幅悄然扩大了两寸,步幅在惯性的加持下继续延展。
像是一艘挣脱了弯道束缚的快艇,借着此前六秒爆发攒下的势能,朝着终点线的方向狂飙。
他的头微微后仰,视线扫过左侧的电子计时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属于王者的从容,是建立在绝对优势上的松弛。
在他的认知里,六个身位的差距,在百米直道上,几乎等同于提前锁定了胜局。
即便是200米的比赛,也几乎是胜券在握。
毕竟他自己的后程能力也不差呀。
虽然不是历史最强,但也是历史最强之一。
就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莱尔斯也没有出来。
能比他强的,其实就是阿甘约翰逊和布雷克。
其余还真找不出几个比他厉害的。
所以在这么大的优势下,他认为自己已经稳了。
但他忘了。
他身后跟着的是尤罕·布雷克。
是那个被称为“野兽”的男人。
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敢和他硬碰硬拼短距离加速。
是敢把训练强度推到让队医皱眉的疯子。
是那个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似无望的绝境里,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一寸一寸地蚕食对手优势的野兽。
尤塞恩。
终于。
弯道结束了。
轮到自己了。
这就是布雷克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守得云开见月明。
布雷克踏入直道的第一步,就彻底撕碎了“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