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走了。
留下《烤薯小妙招》,了无牵挂地走了,去中官村,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去了……
御书房。
小朱常洛见父皇怔怔出神,唏嘘不已,好奇问道:
“父皇,您喜欢吃烤薯?”
“不是父皇喜欢,是李青喜欢,其实……李青也不见得是喜欢吃烤薯……”朱翊钧将纸笺放进抽屉,并上了锁。
小家伙听得云里雾里,还欲再问,却被父皇提前给打断了。
“朱常洛!”
“儿臣在。”
朱翊钧威严道:“今日内阁如此,你看到了什么?”
小家伙不自觉挺直腰背,认真想了想,回道:“儿臣看到了……父皇很辛苦!”
“没让你拍马屁!”朱翊钧一秒破功,继而再次恢复父皇的威严,“朕是问你,内阁为何抵触朕的主张?”
“这个……儿臣以为,他们是怕辜负了父皇。”
“再想想。”
小家伙胖脸浮现愁苦之色,今日父皇的考问太频繁了,他脑子都不够用了……
好半晌,
“儿臣以为……他们不懂父皇。”
“说下去!”朱翊钧满是鼓励。
小朱常洛抬起胖手抓了抓脑袋,道:“儿臣不知道该咋说。”
朱翊钧继续鼓励:“你只管说,父皇听得懂。”
“儿臣怕父皇生气。”
“父皇绝不生气!”朱翊钧保证。
“那儿臣可说了啊。”小家伙表情讪讪,“儿臣觉着……父皇想做太上皇,他们想做太子,就是没人想做皇帝!”
朱翊钧被儿子这雷霆发言雷得外焦里嫩。
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苦笑又无奈地说:“你是想说,我们谁都不想干活,不想……担担子,对吧?”
“嗯……差不多吧。”小朱常洛点点头,而后赶紧说,“您说过的,您不生气的啊。”
朱翊钧也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