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你这话说的！”陈阳立刻在旁边瞪了一眼方大海，脸色都变了，“这里面还有我师爷呢，你别把他老人家挂上呀！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陈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显然是真的被方大海这句话给吓到了。
方大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那个意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想法。”
他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显然是真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宋青云观察着方大海的表情，确定他确实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心使然，便笑呵呵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方队长，你还没明白。”
宋青云他眯起眼，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劲儿，凑近方大海，压低了嗓子，“方队，您听我跟您掰扯掰扯这事儿——咱先说说关家那摊子事儿，关老是什么人物？京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主儿，关部如今也是位高权重，那叫一个‘坐镇一方’！”
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一划拉，“您再想想，关部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那也是省会城市的政要，将来那小子回了京城，您觉得会是个什么待遇？”
“我跟你讲，那小子只要在京城一露面，京城那些个‘老资格’的，得先掂量掂量，谁还敢不给他三分薄面？就冲关老的面子，他回来那也是一路绿灯，跟关部现在一样风光！”
宋青云说到这儿，手指一转，指向自己，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再说说我们家，我二大爷当年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虽说退下来了，可你看看我大哥、二哥混得那个风生水起——一个在部队里那是步步高升，另一个嘛，不就在你们江东省吗？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是不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戏谑，“您品，您细品，就他们这背景，我二大爷能心甘情愿让他们在外面？我二大爷当年可是‘京城牌面’上的，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目光扫过方大海，带着几分引导意味，“您再琢磨琢磨，这不仅仅是关老、关部，还有关家的儿子，我二大爷的儿子们，那可都是‘京城制造’，基因里自带‘京圈血统’。您说，他们以后能不回京城？”
说着，宋青云抬手做了个归拢的手势，“您看看我，不也灰溜溜跑回来了？连我都回来了，他们还能跑得了？”
高梅在旁边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酒，看着方大海呆呆的样子，不由抿嘴一笑，“方大队长，这就是中心！”
“关老把自己儿子放出去，那叫镀金；宋老把自己儿子放出去，那叫历练，”高梅用筷子敲敲面前的盘子，“最终都是要回到京城这个中心圈的，而且也都会身居要位。”
“这么跟你说吧，”高梅一比划方大海和宋青云，“你和我们家老宋假如同时准备往京城调，你的政治审查都要比我们家老宋慢半个月，等你调到京城，好位置早就没了。”
“这就叫根红苗正！”
宋青云在旁边微微点点头，“方大队长，现在懂了么？想让这样一个家族，彻底离开权利中心位位置，除非......”
说到这里，宋青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除非他们家族了有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原则问题，否则都是一代代更迭的。”随后，宋青云苦笑了一下，“可是有哪个小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陈阳听到这里，抬头看了宋青云一眼，心里默默想着，别着急，几年之后，还真有人犯了这种错误......最起码对外是这么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