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一生？”
赵牧脸色阴沉。
他明白了，自己的这具肉身，跟书山老人、至诚古帝、释行真和荣枯大圣一样，都是轮回道果的载体。
区别只在于，那些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曾发现体内的轮回道果。
而他不仅发现了轮回道果，还成功激发轮回道果的能力，并借助这件仙器，获得了长生不死的神通。
“我与那些人有何不同，为什么能激发轮回道果的能力，是因为我灵魂是穿越来的吗？”
赵牧神色思索。
他还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
轮回道果是长生真人的仙器，而长生真人是此方世界第一位大罗仙，成道于数亿年前。
这方世界的大罗仙，如果想要飞升仙界，就必须进入轮回洗礼灵魂，直至彻底洗清灵魂中的红尘因果。
女帝、苦海尊者和魔仙都猜测，长生真人应该早已进入轮回，开启了洗礼。
也许，长生真人跟其他三位大罗仙不同？
女帝、苦海尊者和魔仙，都是以灵魂直接进入轮回洗礼。
而长生真人则是把灵魂隐藏在轮回道果内，开启了轮回洗礼？
若真如此，书山老人、至诚古帝、释行真、荣枯大圣，还有赵牧现在的这具肉身，与其说是轮回道果的载体，还不如说是长生真人的转世之身。
也就是说，长生真人的灵魂，现在就隐藏在轮回道果之内？
赵牧心神沉入识海，看着那在识海中滴溜溜旋转的轮回道果。
一想到轮回道果中，有可能隐藏着长生真人的灵魂，他就寝食难安。
因为他实在无法确定，未来的某一天，长生真人的灵魂会不会从轮回道果里出来，强行抹去他的灵魂夺舍肉身？
那样一来，他岂不就彻底魂飞魄散了？
“我的猜测是真相吗？”
“轮回道果中是否真存在长生真人的灵魂？”
“长生真人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将来是否会下手无情，直接磨灭我的灵魂夺舍肉身？”
“还是说他心地善良，不会夺舍我，而是会找寻其他的肉身？”
赵牧微微眯眼，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另外一个人是否善良上。
“如果长生真人的灵魂，真的隐藏在轮回道果里，我有没有可能想办法，让他的灵魂继续新的转世？”
“如此一来，他岂不就离开了我这具肉身？”
“可问题是，长生真人乃此方世界第一位大罗仙，也是最强大最神秘的大罗仙。”
“甚至就连谪仙，对长生真人都无比忌惮。”
“这样一个人，我真的能把他驱逐出肉身，或者是强行让他继续转世轮回吗？”
“还有一个问题，轮回道果是长生真人的仙器，数亿年来也一直随着长生真人转世轮回。”
“如果我真的找到办法，可以让长生真人的灵魂去转世，轮回道果是否也会主动脱离我，追随长生真人而去？”
“那样一来，我岂不就会丧失长生不死的神通了？”
“我是否有办法，在驱逐长生真人灵魂的同时，把轮回道果强行留下？”
赵牧的心中翻转着各种念头，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因为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他根本没有实质证明，可以确认长生真人的灵魂，就一定隐藏在轮回道果内。
砰！
突然，摆放在轮回道果石像上的木架子和瓷瓶，同时崩碎成了无数粉末消散。
而赵牧识海中的轮回道果，也重新平息下去，不再释放过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