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张帅费心了。”
至此,关于大同镇参将马保中左翼营溃败的处置,才算告一段落,但是与奴贼的对战却仍未结束。
张诚与诸将对下一步的军略又商讨起来,说是商讨,却只见宣府军各将出来发言,而大同军诸将却只是在一旁听着,无人建言献策,就连总兵官王朴亦是如此。
或许他们还不适应宣府军这种军议的形式,也或许他们都被张诚刚刚的杀伐果决所震慑,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最后商议的结果,仍是以宣府军居左,大同军居右,结成扇形军阵对战奴贼。
宣府军是以张诚的中军左部和战车左部,再加赤城营于最右侧结阵,紧挨着大同军标营,而宣府军虎卫营和家丁队的骑兵则列阵在张诚宣府镇中军之后。
赤城营的左侧则依次是郭英贤的镇标营和张广达的骑兵营,而宣府军战车右部暂时划归大同军,与王朴的镇标营共同结阵,再往右边依次是大同军右翼营、游兵营。
就在宣大联军整队列阵,修筑新的防线之时,对面的满洲镶白旗、蒙古两黄旗,也在重新列阵,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
…………
天色已近未时末刻,锦州城西南女儿河、小凌河北岸的这场战事,又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大明援辽王师已然占尽优势,只要能够固守女儿河北岸战线不失,坚持到天黑双方必然罢兵休战,那时再挖壕修墙,进一步巩固防线,解锦围并非难事。
可白广恩的蓟镇军马却未能抵住奴贼虏骑攻打,真的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
清国郑亲王济尔哈朗在这一场战事中,可是为清国立下大功一件,正是他能够置马科的山海军于不顾,而集中优势的精锐虏骑,全力突破明军蓟镇白广恩的防线。
从而领大军南渡女儿河,这一招还真是出其不意,打了明军一个措手不及,几乎将女儿河南岸明军防线一举袭破。
济尔哈朗差一点,就彻底粉碎了明军渡河北上的军事计划!
他渡过女儿河后立刻分兵两路,趁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未能建立有效防线的情况下,将战果扩至最大。
济尔哈朗先是亲领镶蓝旗主力虏骑,向西击退密云总兵唐通的兵马,夺回了双子山,接着又将唐通所部密云军兵马,逼入女儿河南岸的乳峰山崖道之中。
他丝毫没有耽误军机,仍然命杜度领本部兵马堵在乳峰山崖道口,防备唐通突然杀回。
而他自己则率领镶蓝旗精锐,转而向东疾驰,不一会便即追上满洲正红旗硕託所部,他们一举攻破山海镇总兵马科在南岸军营。
此后,镶蓝旗和正红旗并未回师北岸,前去帮助吴赖的蒙古正蓝旗攻打马科,而是继续向东扫荡女儿河南岸的明军。
虽然济尔哈朗来得突然,且明军在女儿河南岸老营留守的兵力又少,且以老弱居多,但蓟辽总督洪承畴也是反应迅速。
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辽东巡抚邱民仰的报信及时。
辽东巡抚邱民仰在济尔哈朗率虏骑过河时,便自知难于抵挡,当下就率领数百亲军往东急退,一路布置防务,并将清军渡河的信息及时报送给洪承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