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闪避不及，左肩至右腰被撕开狰狞伤口。
诡异的是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快速浮现老年斑——这是融合了“老之苦”的刀意！
她当机立断削去腐烂皮肉，现出金身玉骨，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才遏制住衰老蔓延。
两人喘息着对视，忽然同时掐诀。杨清化作三头六臂的战神法相，项尘则唤出十二都天神煞阵。
法相与祖巫虚影碰撞的冲击波，将阴阳鱼图案炸出深达万丈的沟壑。
“红尘颠倒！”项尘突然发动阴阳逆乱惑心刀，刀气编织出他们初见时的海岛幻境。
杨清天目剧痛流出血泪，却咬牙撕开幻象，三尖两刃枪如银河倾泻，使出杨戬亲传的天河倒悬一枪。
枪芒洞穿项尘胸膛时，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心脏被绞碎。
在杨清错愕的目光中，项尘破碎的胸腔里飞出三百六十五枚金色符文——正是建木血脉大神通替命道种！
符文重组肉身的刹那，龙阙妖刀已刺入杨清丹田。
“噗嗤！”刀锋贯穿的闷响格外清晰。
杨清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妖刀，突然露出解脱般的微笑。
她松开枪杆，染血的手指抚上项尘脸颊：“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天目中射出一道金光，竟是未被炼化的记忆画面：杨戬在化神池边说过，阴阳生死界必须吞噬完整的本源道基。
若两人道果相融再自爆，便可炸开生门，不用死人，只是修为要废了。
“不...还有别的办法...”项尘颤抖着想抽回妖刀，却发现刀身被杨清用玉清道纹死死锁住。
她双手结出古怪法印，周身浮现出与项尘完全共鸣的血脉波动，这是八九玄功最内的秘术，同归道契。
“项尘，再见了，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这一生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练枪练武。”
“因为我的师尊是杨戬，阐教的司法掌管者，从小就没有小伙伴敢陪我玩。”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真正的朋友呢。”
“你是唯一一个敢调侃我，逗我，危难时候保护我，第一个真正当我朋友的人。”杨清满眼不舍抚摸项尘的脸，然后身躯渐渐化作漫天光点。
她的肉身从伤口处开始瓦解，每一个光点都包含着记忆碎片：幼时杨戬教她练枪、第一次在鸿蒙真天遇见项尘、在禁海内相拥而眠...
“清儿！！”项尘发疯般抓向那些光点，却只能看着它们被大阵吸收。
最后消散的是她眉心天目，那颗竖瞳突然飞入项尘识海，在他元神深处烙下金色印记。
整个阴阳生死界剧烈震动，吸收了完整玉清道果后，黑白二气开始坍缩。
项尘跪在虚空，看着杨清战甲化作飞灰的地方——那里开出一朵并蒂莲，旋即被空间裂缝吞噬。
他机械地摸向胸口，指尖触到天目印记的瞬间，杨清最后传递的信息轰然炸开。
原来杨戬早在她元神中种下禁制，若不对项尘下死手便会魂飞魄散。方才那致命一枪偏离心脉三寸，是她用尽全力的反抗...
“杨——戬——！！！”
悲吼声中，项尘被空间乱流吐出浮屠塔。
他跌落在冰冷的星陨石上，怀中紧紧抱着仅剩的银甲碎片。
塔顶杨戬的天目虚影淡淡俯视，目光扫过他紫府中那枚新生的玉清道种，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
“小子，想要找我复仇的话，那就用尽全力的强大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