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啊薛道友。”项尘笑容灿烂得刺眼，“正好赶上原子结构课。”
薛恶虎冷哼一声，故意踢翻一个椰壳凳。
庄天等人惴惴不安地缩在后面，眼神既警惕又隐含期待——昨日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确实动摇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都坐好！”项尘突然提高音量，吓得正偷摸野果的天运神猴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他抄起根木棍敲了敲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物质是由什么构成的？”
哪吒盘腿坐在最前排，闻言翻了个白眼：“废话！阴阳金木水火土五行啊！”
“错！”
项尘的木棍在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那是宏观元素论。在更微观的科学层面——”
他的木棍尖突然戳向哪吒鼻尖，“你，我，这块石头，包括空气，全都是由一种叫原子的微小粒子构成。”
“科学和修仙最大的不同就是，修仙向上求证，直接追溯本源，世间万物是由道，由一，由混沌阴阳诞生，而科学向下求证，分子原子质子中字电子夸克，越研究越小。”
敖炳眉头紧锁：“不可能！龙族典籍记载，万物乃混沌分化——”
“这就是你们被困在经验认知里的原因。”
项尘打断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简陋的原子模型，“看好了，原子中心是带正电的原子核，由质子和中子组成；外围是带负电的电子，像行星绕太阳那样运动。”
木炭勾勒出的图形让杨清瞳孔微缩，她无意识地上前两步，指尖悬在那些圆圈上方：“如此微小...如何证明存在？”
“问得好！”项尘突然抓住她手腕，在惊呼声中将她拽到支架前，“假设这是原子核——”
他往杨清手里塞了个椰子，“而电子——”说着抓起把沙子撒向空中。
细沙在晨光中形成闪烁的雾一般，项尘的声音穿透这金色帘幕：“虽然单个沙粒的运动轨迹不可预测，但整体会形成电子云的分布概率！”
薛恶虎猛地站起：“荒谬！这算什么证——”
“闭嘴看实验！”哪吒突然暴喝，嘴上说讨厌上课的他小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死死盯着悬浮的沙粒，瞳孔中倒映着那些随机却又遵循某种规律下坠的金色光点。
项尘嘴角微扬，变戏法似的摸出块透明水晶——这是昨日他们在溪边发现的天然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