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体修!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法宝残片……异种剑骨……还有这股子生吞死气和雷煞的痕迹……”
老者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活了近千年,是依附于天机阁的核心外围高层。
他接触过太多的宗门秘辛,看过太多关于各种禁忌功法的绝密卷宗。
这世上,体修千万。
但敢把法宝残片、甚至把别人的元婴剑骨硬生生砸进自己的骨髓里,把剧毒和煞气当成淬体养料的疯子功法。
古往今来,只有一个!
那是一种被各大宗门列为绝对禁忌,被天机阁总部下达了最高级别追杀令的变态法门!
融兵练体!
别人炼器,他炼己!
老者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段尘封在岁月深处、曾经让整个星域为之颤抖的恐怖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倒灌。
那是许多年前。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就是靠着这种不讲道理的疯魔手段,硬生生把九大炁铁融进血肉。
他踩着无数天才的尸骨,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老怪杀得胆寒,在星域中掀起了一场血流成河的惊天大乱。
那个人的名字,曾经是无数宗门大能的梦魇!
但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是在古天庭遗址里,被薪火焚身,彻底灰飞烟灭了吗?
老者死死盯着深坑底部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那股子不认命的戾气,那种护犊子时的极端暴虐,还有这满身融兵练体的恐怖痕迹。
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王腾。
他那元婴中期的强横道心,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种把法宝残片炼进肉身的疯子功法……”
老者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带着一种尖锐到极点的恐惧。
“你是当年那个在星域掀起大乱的王腾?”
“你竟然没死!!”
这声惊呼在空旷的大荒域盆地上空炸响。
回音阵阵,透着深入骨髓的惊悚。
深坑底部。
王腾缓缓抬起头。
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翻滚着十万军魂的怨念和极致的杀机。
他看着半空中满脸骇然的血隐门太上大长老。
没有否认。
也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
王腾吐出嘴里最后一口带着土腥味的血沫。
暗黑色的指骨微微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认出来了?”
王腾的声音低沉、沙哑,犹如一头盯住猎物咽喉的远古暴龙。
“那就更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