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也看见新闻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时间，弗兰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狂怒、不甘、震惊……在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全都归零。
他有些挫败的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保镖退到最远处，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按下接通键。
“……是我，先生。”
电话那头，死寂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钟，弗兰克感觉自己被浸入了最深处的海沟，浑身都被冻结。
然后，一个仿佛由纯粹的冰和铁铸造而成的声音，穿透电流，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废物。”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两个字。
平静的，陈述事实的两个字。
但却比任何咒骂都更具杀伤力，瞬间抽干了弗兰克所有的血色。
弗兰克眉头紧皱，眼神里依旧带着不甘。
“你知不知道，你把事情搞砸到了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暴风雨前的沉重压迫感。
弗兰克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任务失败后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电话那头，雷克斯埃米双目紧闭，随后才咻的睁眼，仿佛想要洞穿弗兰克：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华国官方的新闻发布会，就差把‘未来绿地’的名字打在公屏上了！你管这叫‘秘密行动’？你把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计划，搞成了被全球直播围观的闹剧！”
弗兰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雷克斯埃米的愤怒、隐忍。
也能感觉到机舱里那些保镖们，虽然他们退到了远处，但这通电话大概说了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此刻，这些手下们的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的权威，他的尊严，正在被电话那头的男人，当着所有手下的面，一片片剥下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如果成功了，一切都好说。但现在呢？”